蓝染离去时撕开的黑腔,那不详的空间裂口正在缓慢愈合,但属于他的那份令人窒息的灵压,依旧如同无形的阴影,笼罩在虚夜宫的穹顶之下。
他留下的承诺在空气中回荡。
“很快,我会为你们所有人,带来真正‘进化’的力量。”
龙泽天银色的竖瞳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破面化。
借助崩玉的力量,打破虚与死神界限的强制进化。这是蓝染抛出的诱饵,也是他掌控棋子的手段。
黑腔彻底闭合,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光线被吞噬。
王座大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这片死寂,比任何喧哗都更具分量。
空旷,冰冷。
穹顶之下,只剩下唯一的胜利者,以及匍匐在他脚下的败者们。
数百名强大的亚丘卡斯,曾经在虚圈各自为王,此刻却将头颅深深地埋下,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最低。他们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抑制不住地颤抖,灵压紊乱,散发出一股混合着尘土与绝望的腥气。
而在阶梯的最前方,跪着一个孤独的身影。
拜勒岗·鲁伊森邦。
统治虚圈近千年的骷髅大帝,此刻就像一堆被抽离了所有力量的朽骨,维持着屈辱的跪姿。他头顶的王冠早已在先前的战斗中化为齑粉,只剩下光秃的头骨,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地面,不敢抬起分毫。
龙泽天庞大的银龙之躯,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。
没有振翅,没有气流。
空间在他意志下扭曲,托举着他沉重的身躯,如同托举着一位真正的神明。
他越过那一级级由败者骸骨铸就的台阶,最终,来到了那张象征着虚圈至高权力的王座之前。
白骨王座。
由远古时代最强大的虚的头骨与脊椎盘结而成,每一寸骨骼都曾是虚圈的一段传说。它散发着亘古的寒意与死气,拒绝着一切弱者的染指。
龙泽天的龙躯落在了王座之上。
白骨与银鳞的触碰,没有发出预想中的沉重撞击,反而是一种金石交击般的微响,清脆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王座,承认了它的新主人。
这一刻,所有跪伏的亚丘卡斯,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。
清洗要开始了吗?
新王的登基,往往伴随着旧臣的血。这是虚圈亿万年来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他们等待着死亡的宣判。
龙泽天的目光,从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缓缓扫过。那目光没有温度,不带杀意,却比任何刀锋都更加冰冷,更加沉重。
“从今天起,虚圈的规则,由我来定。”
声音并不响亮,却并非通过空气传播。
这道意志,直接贯穿了灵子,烙印在在场每一个虚的灵魂深处。
那是无法抗拒,无法违逆的绝对宣告。
恐惧,在每一个虚的心中达到了顶点。
然而,预想中的屠杀并未到来。
龙泽天靠在冰冷的王座靠背上,银色的龙爪随意地搭在扶手上,姿态慵懒,话语却带着钢铁般的秩序感。
“强者为尊,败者臣服,此乃天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