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风是虚圈永恒的哀歌,此刻却像是为一场单方面的处刑奏响的终曲。
风声里,混杂着血液滴落、砸在冰面上瞬间凝结的细碎声响。
诺伊特拉·吉尔加被三根粗大的冰矛贯穿了四肢与腹部,以一种屈辱的姿态,牢牢钉死在自己用灵压造出的冰山之上。
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破面服,顺着冰冷的矛身蜿蜒流下,勾勒出狰狞的图画。
他的意识是混乱的。
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,只有那道缓步走来的银色龙影,清晰得令人绝望。
发生了什么?
他试图回忆,但记忆的片段破碎不堪。
他只记得自己解放了圣哭螳螂,以最强的姿态冲了上去,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灵压的剧烈对冲,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。
世界只是在他眼前颠倒了一下。
下一秒,剧痛就从全身各处传来,将他死死钉在了这里。
他甚至……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,而是神明对凡物的戏耍。
龙泽天的脚步很慢,踩在碎冰上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诺伊特拉那颗早已粉碎的自尊心上。
他终于走到了冰山之下,停住脚步。
那双俯瞰下来的银色竖瞳里,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战胜强敌的喜悦,也没有收服猛将的期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。
仿佛他刚刚碾死的,只是一只碍事的虫子。
龙泽天再次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,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现在,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伴了吗?”
同伴?
诺伊特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。
他一生都在追求最强,将所有人都视为垫脚石,从未想过与谁为伍。
可在此刻,在这股绝对的、甚至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,他所有关于战斗的狂热、所有身为最强之矛的骄傲,都被碾压得荡然无存。
剩下的,只有最原始的,对死亡的恐惧,以及对无法企及的力量的……敬畏。
他艰难地张了张被血液黏住的嘴唇,干涸的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沙砾。
最终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那声音沙哑、干涩,充满了不甘,却又不得不屈服。
“……我服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钉住他身体的冰矛“咔嚓”一声化为漫天冰晶。
诺伊特拉失去支撑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,溅起一地血花。他挣扎着,想要站起,却连单膝跪地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狼狈地趴在龙泽天的脚下,剧烈地喘息。
不远处,蒂亚·赫丽贝尔和她的三名从属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
她们已经见证过一次这种碾压。
但再次目睹一位与赫丽贝尔同级别的强者,在弹指间被镇压,那份冲击力依旧让她们心神剧震。
这位新王的力量,根本没有极限可言。
至此,未来的第三十刃蒂亚·赫丽贝尔,与第五十刃诺伊特拉·吉尔加,及其各自的势力,尽数归于龙泽天麾下。
龙泽天俯瞰着脚下匍匐的两人,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下属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