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了吗?
这个念头,在乌尔奇奥拉那片亘古不变的虚无心湖中,仅仅是作为一个最基础的逻辑判断而存在。
他面无表情地悬停在焦土之上,俯瞰着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巨坑的边缘,被恐怖的高温烧灼成了琉璃状的结晶体,正闪烁着诡异的光。深邃的黑暗之中,浓重的烟尘与灵子残骸混合在一起,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升腾,仿佛是大地在进行一次沉重的呼吸。
在他的灵压感知网络中,那个自称为“空间之王”的狂妄存在,其灵压的丝线已经彻底绷断,消散,归于虚无。
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,再也无法被单独剥离出来。
结论是明确的。
目标,已经抹杀。
他准备转身,去解放那个被银色空间囚禁的、愚蠢而吵闹的同伴。
然而,就在他身体转动的前一刹那——
嗡——
一声并非来自听觉,而是直接源于灵魂深处的颤鸣,让整个虚圈的白色沙漠都为之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。
轰——!!!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灵压,从那巨坑的最深处,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!
这股灵压不再是之前那种锋利而霸道的能量,它变得更加厚重、更加磅礴,其中蕴含的威严与神性,让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虚夜宫上方的虚假天穹,云层被瞬间震散,露出了永恒的暗月。
以巨坑为中心,方圆数公里的沙地,都在这股威压下猛然下沉了数米!
“什么?!”
乌尔奇奥拉猛然回头。
他那双常年倒映着虚无与死寂的绿色瞳孔,第一次剧烈地收缩,宛如被刺破的平静湖面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难以置信。
这个词汇,第一次在他的认知中,有了如此清晰而深刻的实体定义。
只见一轮银色的太阳,正从那黑暗的深渊中冉冉升起。
不,那不是太阳。
那是一道身影。
一道沐浴在已经彻底实质化的、宛如液态铂金般流淌的斗气之中的身影。
他依旧是那威严而神圣的银龙形态,缓缓升空,重新与乌尔奇奥拉平齐。
之前被“黑虚闪”贯穿的胸膛,被“月光之剑”撕裂的龙翼,所有深可见骨的伤口,此刻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致密、更加完美的全新龙鳞。
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神明亲手打磨的艺术品,边缘闪烁着七彩的辉光,鳞片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出乌尔奇奥拉那张第一次出现裂痕的、惨白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