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夜宫的王座大厅，死寂得能听见灵子流动的微鸣。
那片由龙泽天挥手间创造出的无垠森林，其带来的视觉与灵魂冲击，余波未散。它如同一座无形的丰碑，镇压在每一位破面的心头，将他们骨子里的桀骜与狂野，碾磨成了最为原始的敬畏。
即便是拜勒岗，这位曾经的虚圈之王，此刻也只是沉默地立于阶下，腐朽的权杖被他无意识地握紧，指节泛白。他眼眶中的鬼火，第一次不再是俯瞰众生的傲慢，而是混杂着无法理解的震撼。
诺伊特拉那张永远挂着嗜血笑容的脸，也难得地收敛了起来，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巨大斩魄刀，感受到的却不是往日的战意，而是一种力量层级被彻底洞穿后的无力。
神迹，唯有神迹，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。
而创造了神迹的男人，此刻正端坐于大厅尽头那高耸的白骨王座之上。
龙泽天并未释放任何灵压，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，银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中流淌着淡淡的光辉。他的目光，沉静如万古不变的星空，逐一扫过下方站立的十道身影。
他们是虚圈最顶尖的战力，是足以颠覆尸魂界的恐怖集合。
但在此刻，他们更像是等待君王训示的臣子。
气氛庄重，肃穆，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凝滞。
就在这份凝滞即将化为永恒的刹那，一个身影动了。
不是最狂暴的葛力姆乔，也不是最孤高的乌尔奇奥拉。
是柯雅泰·史塔克。
这位永远一副慵懒姿态、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第一十刃，缓缓从自己的位次上走出。
他的动作不快，甚至有些懒散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。皮靴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，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他走到了王座之下，在那片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阴影中停下脚步。
在拜勒岗错愕、诺伊特拉费解、赫丽贝尔凝重的目光注视下，史塔克整理了一下衣领，随即，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大厅空气都为之震颤的动作。
他单膝跪地。
坚硬的膝骨与冰冷的地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轻响。
“王。”
他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蓝色眼眸，此刻完全睁开，里面映照着王座上龙泽天的身影，是前所未有的清澈与认真。
“我们追随您，是因为您的力量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，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“以及您给予我们的……未来。”
史塔克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同伴们，那一张张或冷漠、或高傲、或嗜血的面孔，最终，他的视线再次回到龙泽天的身上。
“我们宣誓效忠的，是您，虚圈唯一的王——龙泽天大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。
“而不是那位身在幕后、我们甚至不曾了解的死神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炸响在所有十刃的心海！
它捅破了那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却从未有人宣之于口的窗户纸。
蓝染惣右介？
那个用阴谋与崩玉催生出他们的死神？
对于这些生而为王的瓦史托德而言，那个人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研究者，一个布局者。他们是他的计划，是他的棋子，是他口中通往王键的“材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