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不凡本来还想冷静下来,认真观察并仔细分析一下眼前的境况,可是脸蛋忽然被一个女人摸来摸去,顿时慌了神。
“人家孩子已经醒了,你就赶紧放开他吧,别吓着他。”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笑吟吟说道,并顺手捏了下许不凡的小脸蛋。
许不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,只不过脑袋和上半身都被那个女人抱在怀里。显然,自己刚才晕过去的时候就是这么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。
这个女人是谁?
许不凡正要惊坐而起,忽然感觉一片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压了上来,竟然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。
“从今天开始,他就是我儿子。”女人像是担心别人要抢走她的宝贝一样,慌忙将孩子搂在自己的怀里,美眸中颇有忌惮地看着那个让她松手的男子。
许不凡立刻变得更慌了。他想挣脱出来说句话,可是那条柔弱的手臂似乎隐藏着无比强悍的力量,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开。也许是贴得太紧了,他竟然能听清那个人的心跳。
然后就是周围四个人的争吵声。
“鱼玄夕,你要做这孩子的干妈,我一会儿就跟这孩子商量商量做他的干爹。”
“你这老不正经的滚远点。孩子是我捡到的,你们谁也不许抢。”
“这孩子的灵根有些奇怪,心脉上的灵根近乎完美,可是灵根出了心脉,却只有三道,聊胜于无,在咒法上难有大成就。在这里,也只有我才能调教一二。”
“我倒觉得这孩子体质不赖,天生适合修炼剑术。小夕,把他给我,不出两年,我就把他炼成一个小号的大剑师。”
“仙根算什么,只要他跟我学会了炼丹,开脉丹一出炉,仙根这种东西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”
“你们这三个臭男人别费心了,这可是我的儿子。我会带着我儿子练琴,这才算是修仙的正道。”
……
许不凡虽然被那人捂在胸口死死的,可是耳朵还是听得见,几个人吵吵嚷嚷,似乎争论得不可开交。
许不凡感觉自己就快要闷死了,于是开始更加用力的挣扎。
鱼玄夕这才松开许不凡,但一只手却依旧死死地抓着这个小小少年,生怕他会飞了一样。
许不凡睁开眼睛,这才看清了围在自己身旁的四个人。
最近处是那个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女人,虽然上了一点点年纪,但是青丝云鬓,粉面娇黛,慈美之容清雅超尘,一身粉彩绫罗,缠裹着看都不用看的丰满,肯定要算国色天香。
许不凡的脸色因为羞赧直接烧到了耳根。除了自己的老妈,他还第一次被陌生女人这么搂在怀里。
真的很暖。许不凡忽然觉得,如果不是因为喘不过气来,自己刚才实在不必那么挣扎。
站在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,背负一柄乌金宝剑,穿着粗布短衫,风骨遒劲,虬髯阔额,甚是雄伟,竟是一个如此英武的汉子。刚才就是这个人很不友好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“我这干儿不会是个傻子吧。”
说话的男子穿着一袭黄锦缎袍,背负一个大葫芦,简简单单地用松树枝挽住头发,虽然头发花白,面有沧桑,可是眉开眼笑间闪烁的尽是聪慧,看上去倒也和蔼可亲。
“这么多人围在一起,肯定是把他吓坏了。”
说话的男子手摇羽扇,剑眉星目,一脸的俊朗,气质和那修身长袍十分搭调,显得风流儒雅,很有道骨仙风。只是目光清冷,令人见了并不太舒服。
“你们都靠边歇着去,别吓坏了我儿。”
鱼玄夕像是下命令一样环视了站在身旁的三个男人,同时更加抱紧了怀里的那个孩子。
丹翠、修士、圣墟、山猫、大鸟、玉石……
当所有记忆重新灌输过来,许不凡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并没有死,但这又是在哪里,看不见一点雨林的痕迹。
他很困惑,也很欣喜,最后竟直接哭了:“我要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