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声又是一阵急转直下,忽然归于沉寂,天地间茫茫一片,如秋水天长。
余韵徐歇。
秦川收势,随手将宝剑潇洒的插入鞘中,忍不住感慨:“一身转战三千里,一剑曾当百万师!”
一首琴曲又唤起一段峥嵘岁月。
玄默感由心生,看着不远处的青山,感慨道: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”
北流听了,轻蔑一笑,“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不见吾狂耳!”
这三个叔叔要是玩高兴了,也真够臭屁的。许不凡暗自腹诽,口无一言。
许不凡在平日也听鱼玄夕说起过,除了北流,秦川、玄默和她都曾是当年叱咤神域的战神。秦川更是暴力非常,曾经连斩两个大荒霸主,名震天下。至于玄默其人,看似文质彬彬,若是发起狠来,也与秦川不相上下。至于二人孰强孰弱,鱼玄夕只说他们都很强。
秦川和鱼玄夕之间,鱼玄夕之于玄默,北流之于鱼玄夕,在许不凡眼中,老妈和这三个男人之间总有一些纠扯不清的微妙关系。只不过,老妈不说,自己也不好多问。
北流就曾在许不凡面前直言不讳的说,“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世界,简直是无聊透顶,如果是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世界,那可就有意思多了。”
北流看许不凡年纪小,料他什么也不懂。其实许不凡懵懵懂懂也明白一些。
鱼玄夕也懒得理会那些丑陋的男人,自己不过弹首曲子一解儿子不在身边的寂寞,可是这三个家伙,舞剑的舞剑,和诗的和诗,搅的这美丽心情一阵错乱。
推开瑶琴,鱼玄夕又把自己的儿子揽入怀中,一边轻抚着许不凡的脸蛋,一边笑着说:“孩儿啊,为娘的给你量身准备了一套学习计划,要不要听听?”
“娘是打算要我去修仙?”
虽然修仙一直是心中所愿,可是自从来到这个劫阵里,吃穿用度无所顾忌。许不凡倒觉得,现在生活如此美好,修仙不修仙倒没那么重要了。而且,大荒中的妖兽如强悍,雨林残酷的超出想象,即便修仙,也无用武之地。他觉得,就算自己再强,也是谁都干不过。
“不凡吾儿,这大荒之中,凶险无常,我还是担心你。”
“娘你放心,有大丫和二丫在,儿子吃穿不愁。我对那雨林的世界也没什么兴趣,也不会乱去探险。吃饱了之后,我就回到这诛仙劫阵里陪着娘。”
“可是,你总有一天会长大,也许还会离开,那时候,你要是没点儿本领……”
“孩儿哪也不去,就算是长大了,也哪里都不去。一直到死,我都要死在这里。”许不凡料定:人域已经变得遥不可及,自己一辈子也走不出丹翠、星湖这两个大荒。
“既然如此,就罢了!”
鱼玄夕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,她最疼这个孩子,如果孩子不愿意做的事,她绝对不会强迫。毕竟是活了千万年的斗罗真仙,看问题就很通透。
旁边三个男人纷纷蹙眉,说好的修炼,竟然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