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玄夕搂着许不凡,关切说道:“儿啊,别管那些臭男人怎么闹,你想学什么就跟娘说。”
许不凡脑中有些凌乱,自己只是简单的把大荒的处境说了说,谁料到几位大叔竟又纷纷动了修炼的念头。
许不凡毕竟内心敦厚,担心学了剑术会惹三叔不高兴,学了咒法又会惹得大叔不高兴,要是跟大叔学了陷阱又会惹得老妈不高兴,想了想,干脆摇头,看着自己的老干妈说:“娘,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学,只想去梨园听曲。”
“走,娘给你弹。”
鱼玄夕衣决飘飘,拉着许不凡走向那片梨花绚烂的花园。
北流、秦川和玄默面面相觑,尾随而去。
梨花园内,古琴之声悠扬而起。
遥想边城的日子,许不凡忍不住感慨万千。世事艰辛,自己又何曾如此任性过。说不学就不学,说不干就不干,纵然耍着性子,众人还是把自己当亲儿子一样不离不弃。
这就是爱。如果没有旁人,他真的好想大哭一场。
其实,修仙的梦想在许不凡心中从未泯灭。他只是担心自己如果变强的话,就会在大荒之中越走越远,最终也许就会真的离开这里。
他不想离开,这个山水画境对他来说算是极乐之园。一生如此,夫复何求?!
他也不想强大,只想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,依偎在老妈的怀里,幸福的过活。多少年了,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人如此宠溺过。
秦川的宝剑在虚空中蹁跹飞舞,如游龙戏凤。玄默和北流安静的坐在许不凡的身旁,看着眼前美景,琴韵缭绕,轻轻打着拍子。
如果这是永恒,还要什么追求。
一曲终了,许不凡忍不住问北流:“大叔,如何才能辟谷?”
他想,只要自己可以辟谷,不为吃饭发愁,就完全可以窝在这个劫阵内,不再踏入大荒,不问世事。
北流笑道:“若要辟谷,至少要到金丹境。”
“我现在炼气境一层,若要到金丹境该多久。”
“呵呵,这可就难说了,炼气境九层,轮血境九层,筑基境三重,越是向上修炼,桎梏越强。若论修炼快慢,要看天资灵根,要看修炼资源,要看刻苦程度,也要看仙缘技法,不一而论。”
北流说到这里,忽然一顿,又笑着看向许不凡,“虽然你灵根差些,但你仙缘绝伦,在此大荒之中更兼有天时地利人和,修炼对你来说绝对是无往而不利。怎么样,心动了?”
“没有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许不凡说完,转过头去,走到鱼玄夕的身旁,学着干妈的样子,拨动琴弦,竟忍不住轻轻哼唱起来。
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
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……”
虽然弦音散乱,可高低错落间,一舒一缓,不疾不徐,竟也算跟上了旋律。
当许不凡拨完最后一根弦,任余音萦绕耳边,这才发现干妈竟已经眼中噙泪,其余三人亦神情萧瑟,满脸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