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镇中央的一座木楼上,许不凡和吴邪临窗而坐,看似在欣赏着窗外风景,耳朵却认真的听着屋中飘荡的琴歌。
吴邪天生喜欢这类靡靡之音,听得津津有味。
许不凡却认为这琴曲比较粗糙,毫无情趣和韵味。在进门的时候,他曾无意瞥过一眼那弹琴的女子,虽然隔着珠帘,看的不甚真切,可是红烛摇曳,一边弹琴还要搔首弄姿,总觉得不太正经。
第一次陪着朋友听曲就误入风月楼,许不凡心情有些忐忑。他想走,可是看到吴邪双眼迷离的样子,又不好开口。
情非所愿,身不由己,许不凡感觉很别扭,就只顾喝酒吃菜,打发时间。
因为是傍晚,很多去猎兽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归来,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木屋子里面的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除去两三家小酒馆和客栈,这里差不多成了所有流动人口的归宿地。屋内很快就变得喧嚣起来,其中还不乏几位修士。
木屋内酒气弥漫,很多人高谈阔论着自己的经历,说到斩杀妖兽的时候还故意提高嗓门,显得自己如何如何英勇。琴曲几乎已经听不清了。
几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,时不时在人群中穿插,并搭讪两句。谈好了,就拉着人一起匆匆上楼,谈不拢,就蹙眉甩脸,唠叨几句,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这些整日里行走在刀尖上的猎人多有豪爽,花钱也从不吝啬,毕竟生死无常,今宵有酒今宵醉,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大荒。
“两位公子需要侍酒服务吗?”
嘈杂中,一声轻灵之语传入耳际,许不凡和吴邪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回屋内,正见一个妙龄女子穿着青碧色的长裙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们。
“好……”
吴邪话音未落,竹姐直接冷冷喝道:“不用,你们这些贱女人离我家公子远点儿,弄脏了公子的衣服,你们可赔不起。”
那女子见了,脸色一阵惊慌,吓得匆匆离开。
吴邪无奈撇了撇嘴,“姐姐不要这么粗鲁,人家也是一番好心。”
“狗屁好心,他们不过是馋少主的身子。”
竹姐说话粗犷,掷地有声,惊得许不凡也跟着浑身打了个冷颤。
吴邪满脸苦涩,看了许不凡一眼,似乎是在说“许兄,懂了?”
吴邪拿起酒杯,独自饮了一杯,“梅姐,你们去外面等吧,我想和许兄单独聊一会儿。”
他见梅姐动都没动,又补了一句,近乎哀求道:“真的,就是男人之间交流的那种,一会儿就好,肯定不会乱来。”
“我们只是相信许公子的为人。”梅姐说罢,很不情愿地带着其他三人下了楼。
“许兄,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修仙了吧。理由只有一个,就是为了他吗的自由。”吴邪满脸悲愤,说得竟也情真意切。
“我还以为贤弟是喜欢雅姐们这种风格的女人。”
“哎,一言难尽啊。家父对我管教太严,生怕我吃了女人的亏。毕竟,他当年……”
“呃,我懂,还是喝酒吧。”许不凡对这种狗血大瓜并不敢兴趣。
“谁不知道,宗门一入深似海,从此佳丽是路人。其实我也不想去碧莲山修什么仙,可是,为了自由,我也豁出去了。只有我入了宗门,才能彻底摆脱四位雅姐的束缚。听说,宗门内女修也很多……”
“喝酒吧。”
许不凡越来越觉得吴邪这个人有点不正经,最好离开边城就和这种人分开。他认为自己和吴邪并不是一类人。
吴邪这家伙过于豪放,太过露骨,此弟不宜久留。
二人继续喝酒。
边城的米酒虽然掺了很多水,可是相比于大荒中的泉水,还是美了几分滋味。
随着琴声戛然而止,原本吵闹的木屋竟立刻安静下来。每个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碗筷,目不转睛的看着珠帘。
珠帘后,那个身形婀娜的女子放下瑶琴,缓缓站起身来,拿起铜镜理了理红妆,款款走向珠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