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基尚浅,但……悟性不错。”她说,“从今日起,搬去玉月轩。”
江峰挑眉:“哈?”
“玉月轩,距寒玉殿三百步,原为宫主侍读居所。”邀月语气平淡,仿佛在宣布天气,“你既展露潜力,便不该再居西苑偏房。明日清晨,自有执事带你过去。”
江峰心里咯噔一下。
西苑偏房?那是囚徒住的地方。
玉月轩?那是贴身监视的牢笼。
表面上是提拔,实则是眼皮底下圈养。
这哪是奖励,分明是加了金边的枷锁!
“多谢宫主厚爱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过我这人睡觉打呼,还爱半夜起来写诗,怕吵着您清修。”
邀月盯着他,忽然勾唇:“你怕什么?若无亏心事,何惧近我三分?”
这话听着像安抚,实则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江峰脑中警铃大作:【羁绊任务更新】
【名称:金丝雀的笼子】
【内容:应对邀月日益增强的控制倾向,维持行动自由度】
【提示:玉月轩地下有密道残图投影,需后续解锁】
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揍趴下的对手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救了人,打赢了架,结果换来一个更精致的监牢?
这不就是传说中的“卷成劳模,升职加笼”?
“行啊。”他抬头,笑容不变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邀月眯眼: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我写的诗,您得亲自批改。”江峰眨了眨眼,“毕竟,您可是我唯一的读者。”
邀月沉默两息,忽然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: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江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阳光照在脸上,却感觉不到暖意。
他知道,这场试探结束了。
但他也清楚,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玉月轩不是奖赏,是囚笼升级版。
而邀月那句“别让我失望”,根本不是期待,是警告。
他摸了摸怀中断笔,笔杆底部的刻字在指腹下清晰可辨:
“四层东—七——真传勿泄”
四层……东区第七架……
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地图上一闪而过的红点,标注位置正是藏书阁四层东侧角落,旁边一行小字:【疑似‘明玉功’残篇存放区,需权限解锁】。
难道这断笔,是原身留下的线索?还是……陷阱?
正想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名执事捧着新衣走来:“江公子,请换上玉月轩配袍。明日辰时,宫主亲自查验居所布置。”
江峰接过那件月白色镶紫边的长衫,触手冰凉,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。
他抖开衣服,忽然发现袖口内衬缝着一枚小小的玉片,上面刻着一朵极细的玉兰。
不是装饰。
是标记。
他猛地攥紧玉片,指节发白。
这哪是什么新居安排?
这是要在他身上刻印!
就像猎人给驯化的鹰戴上铃铛,飞多高,都得听见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