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保重。”他说,“回宫后若有难处,我会想办法联系你。”
“怎么联系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他眨了眨眼,“我可是有系统的男人,你以为我只是靠脸吃饭?”
她竟笑了一下,极淡,却真实。
就在这时,远处沙丘边缘,一道模糊轮廓悄然浮现,似有人影伫立观望。
江峰眼神一凛,立刻察觉不对。
“有人。”
“五毒教探子?”怜星迅速收敛笑意,神色恢复冷静。
“八成是。”江峰扫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不能再留了。”
他扶起怜星,快步走出柴房。晨雾弥漫,荒野苍茫,两人沿着小径疾行数十步,来到岔路口。
“你沿这条路向北走三十里,会有移花宫暗哨接应。”江峰指着左侧小道,“我走东线,引开追踪者。”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挑眉,“难道让我跟你一起回宫,当面跟邀月打声招呼:‘嫂子早啊,我刚帮你妹妹偷完药,顺便把她腿治好了,您看要不要赏口饭吃?’”
怜星忍不住轻笑出声,随即又压下情绪:“你少贫嘴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放心,我命硬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认真起来,“下次见面,我要看到你能跑能跳,听见没有?”
她点头,目光柔和:“嗯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谁都没再说话。
然后同时转身。
江峰踏上东线荒原,故意加重脚步,在沙地上留下清晰足迹。他走得干脆利落,不曾回头。身后,怜星缓步前行,身影渐渐模糊在晨雾之中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直到她的轮廓彻底消失。
江峰停下脚步,站在一处沙丘顶端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胸前暗袋里的玉符微微发烫,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他伸手按了按那里,低声自语:“等我。”
旋即转身,身形一掠,借“踏雪无痕”之速,如风般掠向东原。沙尘扬起,足迹交错,很快被风吹散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。
远方,一座孤峰耸立,隐约可见“华山”二字刻于岩壁之上。
江峰嘴角微扬。
论剑将启,群雄毕至。
而他,才刚刚开始。
一只飞鹰掠过高空,爪中抓着半片染血的布条,朝南疆深处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