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知道姐姐也在意你。我也知道，我不该说这些。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。我不想再做一个只会默默看着的人。我想站在你身边，堂堂正正地说——我喜欢你，江峰。”
风掠过树梢，吹散了最后一缕晨雾。
江峰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想过很多种告白的场景——刀光剑影中一句“活着回来”，生死关头一个眼神交汇，甚至幻想过邀月提剑指着他说“选她还是选我”。但他从没想过，会在一片宁静的潭边，听着泉水叮咚，被一个曾跛行多年的女子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汹涌的心意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有点干，“你就不怕我说‘我现在只想搞事业’？”
怜星摇头：“你要是真这么说，我就当你是在逃避。”
江峰苦笑：“你还挺了解我。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。”她轻声道，“看你练剑，看你思考，看你为我和姐姐周旋。你总说自己是穿越者，不懂感情，可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告诉我——你在乎。”
江峰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站起身，向她伸出手：“来，试试站起来。”
怜星伸手搭上他的掌心，借力缓缓起身。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她没有退缩，一步一步，稳稳地向前迈去。
第一步，脚掌落地扎实。
第二步，膝盖不再颤抖。
第三步，身形笔直如松。
第七步，她停下，低头看着水中倒影——那个曾经佝偻的身影，如今竟已能昂首而立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她喃喃。
江峰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早就该做到了。不是因为丹药，是因为你一直没放弃。”
怜星转身，眼中仍有泪光，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：“所以这一次，我也不想放弃你。”
江峰心头一震。
远处林间，一道紫色身影静静伫立良久，最终转身离去，衣袂未惊一片落叶。
江峰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忽觉掌心一热。
怜星的手仍握着他，指尖微颤，却不肯松开。
“你说过，疗伤期间不得睁眼，不得说话，不得运功抵抗。”她忽然笑了，“现在疗程结束了，规则失效了。”
江峰看着她，忽然也笑了：“行，那你现在是想赖账，还是想反悔？”
“都不。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我是想问你——接下来，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走？”
江峰张了口，还未出声——
潭边石上，那枚曾盛放续骨丹的玉盒，忽然自行翻倒，青光一闪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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