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的剑尖还悬在半空,那滴血终究没落下去。玉简蓝光刚刚熄灭,祭台四周的符文却还没来得及归于沉寂,空气忽然像被无形巨手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他手腕一震,玉影剑嗡鸣不止,不是因为敌意——而是系统在疯狂报警。
【高危目标逼近】【境界评估:武圣巅峰以上】【姓名锁定:帝释天】
猩红弹窗炸裂般浮现,江峰瞳孔一缩,左手猛然横扫,将怜星往身后一拽。她踉跄半步,指尖擦过祭台边缘,留下一道浅痕。邀月几乎是同一瞬睁眼,寒气自肩伤处蔓延而出,在空中凝成薄霜。
“别动。”江峰压低声音,传音入密,“他在测我们的心神稳不稳。”
话音未落,洞府深处的空间开始扭曲,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从虚空中拉扯现实。一道身影缓缓踏出,紫袍无风自动,双目深不见底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帝释天来了,不是传说,不是传闻,是真真正正站在了他们面前,距离祭台不过十步。
“此物非尔等可染指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是直接砸进脑髓里。
袖袍轻挥,一股无形气浪轰然扩散。祭台四周的符文猛地一颤,竟有脱离阵列的趋势,玉简蓝光再度闪烁,像是被唤醒的野兽,蠢蠢欲动。
江峰眼神一厉,低喝:“邀月!”
邀月冷眸一闪,掌心寒气暴涌,一式“明玉凝霜”轰然拍出。六棱冰镜凭空凝结,挡在祭台上方,硬生生截断那股牵引之力。几乎同时,怜星指尖点地,残余内力引动水行阵纹,反向加固封印基座。三人没有交流,动作却如演练千遍,瞬间构筑起第一道防线。
帝释天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江峰身上:“江峰,你可知这玉简为何现世?它认的是‘命格’,而非实力。你虽得天眷,却终究是局中棋子。”
江峰心头一跳,系统提示立刻跳出:【检测到话语诱导】【含因果误导信息,建议保持心智独立】。
他冷笑一声:“你说它是钥匙,那你也只是另一把锁罢了。”
这话一出,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损。但更没想到的是,帝释天居然笑了,笑得还挺开心。
“有趣。”他缓缓点头,“可惜,今日此宝必归我手。”
笑声未落,整座洞府温度骤降,岩壁渗出黑雾,竟是某种远古禁制被悄然激活。祭台开始轻微震颤,玉简蓝光忽明忽暗,似要脱困而出。
江峰咬牙,体内真气飞速运转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,这种级别的对峙,拼的不只是修为,更是意志和节奏。谁先乱了方寸,谁就输在第一步。
“你们俩,盯住祭台。”他低声吩咐,“别让它飞起来,也别让它炸开。”
邀月冷哼一声:“废话少说,动手就是。”
怜星轻轻点头,指尖已搭上阵纹节点,随时准备二次加固。
江峰不再多言,目光死死锁定帝释天。对方虽然站着不动,但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强,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向他倾斜。这不是单纯的气势压制,而是规则层面的碾压——此人,早已超脱寻常武圣范畴。
“敬酒不吃?”帝释天终于动了,右手猛然下压!
一道漆黑掌印凭空成型,足有丈许大小,直轰祭台中心,意图强行摄取玉简。掌风未至,江峰便觉胸口一闷,像是被铁锤砸中,整个人被掀得后退数步,喉头一甜,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
邀月怒极,纵身跃起,一记“寒月穿云”刺向掌印侧翼。寒芒撕裂空气,掌印崩裂一角,但仍去势不减,眼看就要触碰到玉简。
千钧一发之际,江峰咬牙催动系统最后储备能量,启动【武学预判】功能。视野中,掌印运行轨迹瞬间被拆解成无数数据流,一条微弱迟滞点赫然浮现。
就是现在!
他猛蹬地面,玉影剑灌注全身真气,借力横斩——
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