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小纯点点头，离开前又瞥了一眼那份草图，才带上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刘经理和秦霄。刘经理沉吟片刻，对秦霄说。
“既然客户可能是懂行的，那报价就更要谨慎。这样，小秦，你先按一百万左右报过去，看看客户反应。如果对方砍价厉害，我们最低…最低不能低于九十万，这是底线了。毕竟烟雨佳苑的单子，材料、工艺都不能用次的，成本摆在那里。”
秦霄心里早有算计，脸上却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，甚至带着点痛心疾首。
“经理…恐怕…恐怕不行啊。”
“怎么不行？”
刘经理一愣。
秦霄压低了声音，仿佛在透露什么绝密消息。
“我跟那客户磨了好久，探到底了。他最初的心理预算…只有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，比了个“八”的手势，但在经理疑惑的目光中，又艰难地弯下大拇指，只剩下食指——“六十万！”
“多少！”
刘经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六十万？他想什么呢？三百五十平的房子，在烟雨佳苑！六十万连基础装修都不够！”
“是啊！我当时也这么说！”
秦霄一拍大腿，表情比经理还激动。
“我好说歹说，分析利弊，强调品质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他才勉强同意…加到七十万！还说这是极限了，要是超过这个数，他立马换别家！经理，我是真尽力了！这客户看着有钱，其实抠门得很，特别有主见，认死理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笑抽了。
“六十万？哈哈哈哈！表弟你是真敢说啊！”
“从一百万砍到七十万？牛逼！”
“砍价小王子非你莫属！”
“这演技，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！”
“表弟不出道演戏真是内娱损失！”
“经理。我特么信了你的邪！”
“苟王之名，实至名归！”
刘经理的脸色变幻不定，手指夹着烟，半天没说话，只是反复念叨。
“七十万…七十万…”
这个价格，利润已经非常薄了，几乎就是成本价加点辛苦费。
他猛吸了几口烟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看向秦霄。
“七十万…行！就按这个价报！但是小秦，话我得说在前头，这个价格，公司几乎没什么利润，所以你的提成…可能也就两三万块钱，跟你之前预期的会差很多。”
他又画了个饼。
“不过，眼光要放长远！只要把这个大客户服务好了，让他满意，以后他身边的朋友圈都是优质资源，还怕没有大单子吗？到时候，提成少不了你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