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万？你怎么不去抢！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怎么说的？现在剧团都快被你卖了，还拿合同压我！我就是不走，留在这里等着被你卖吗？”
“卖你怎么了？你们这些戏子不就是拿来卖的吗？离了我，你们算个屁！还真把自己当角儿了？”
那男声话语极其刻薄难听。
“你混蛋！”
女声似乎气急了。
接着棚子里传来一阵推搡和东西摔倒的声音，似乎动了手。
沈滕脸色大变，猛地冲了进去，秦霄也赶紧跟上。
棚子里，一个身材发福、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一名眼圈发红、气得浑身发抖的年轻女演员破口大骂，地上散落着被推倒的椅子和道具。
那女演员正是王拧，她似乎想冲上去，被旁边几个演员死死拉住，而那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却还嚣张地想伸手推搡。
“干什么呢！住手！”
沈滕一声怒吼，冲上前挡在王拧身前，一把推开那老板的手。
秦霄也立刻上前，站在沈滕旁边，形成对峙。
那老板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看到是沈滕，更是火冒三丈，指着沈滕的鼻子骂。
“沈滕！你想造反啊？敢跟我动手？好啊！你们一个个都反了天了！这破剧团老子不伺候了！我告诉你们，我这就联系买家，马上就把你们这群废物打包卖了！一毛钱都不会多给你们！”
演员们脸上都露出绝望和愤怒的神情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沈滕气得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句狠话，现实的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转过头，对秦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小伙子，对不住啊，让你看笑话了…”
秦霄却并没有看他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秦霄径直走向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老板，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“老板，你说要卖开心麻花？打算卖多少钱？”
那老板一愣，上下打量着秦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穿着普通的年轻人，嗤笑一声。
“你谁啊？哪儿来的小屁孩？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？滚一边去！”
秦霄也不生气，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银行短信的页面，将屏幕直接怼到那老板眼前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余额——那是杨觅给他的五千万工作室筹备资金，买房装修后剩下的大部分还在里面。
那老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，刚开始还没在意，等看清那数字后面跟着的一连串零时，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，脸上的嚣张和鄙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，瞬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哎…哎呦！您…您是哪家的公子？您对这破剧团感兴趣？您看我这破嘴，刚才有眼不识泰山！您别见怪！价格好商量！绝对好商量！要不…要不咱们去我办公室详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