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粉末与金属烧灼后的刺鼻气味。
残阳如血,为这座刚刚经历浩劫的城市废墟,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。
TPC的救援小队在层层叠叠的断壁残垣中,终于找到了目标。
大空大地瘫坐在一块巨大的建筑碎块上,身上的Xio队服已是破损不堪,沾满了灰尘与干涸的血迹。
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求知与探索光芒的眼睛,此刻却空洞无神,仿佛两口枯井,映不出半点光亮。
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一遍又一遍,机械地重复着几个字。
“科学……是有限的吗……”
“面对那种‘不存在’的敌人,我的一切知识……都毫无用处……”
就在几小时前,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信仰,他赖以战斗的全部数据分析与武装,在格利扎那绝对的“虚无”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
那是一种无法扫描、无法量化、无法理解的存在。
它就在那里,却又不在任何已知的维度里。
它毁灭一切,自身的概念却是“无”。
这种颠覆物理法则的现实,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将大地的精神世界砸成了一片废墟。
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迷茫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,突兀地在他身旁响起,清晰得不似来自这个喧嚣的废墟世界。
“科学当然是有限的。”
大地身体一震,僵硬地转过头。
“因为科学的尽头,是哲学,是去‘定义’这个世界的法则。”
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、气质儒雅的青年,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。他身上纤尘不染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,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正是解除了变身,以古董店长身份出现的苏辰。
大地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人,大脑因过度的疲惫与冲击,一时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。
苏辰没有在意他的失神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。
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,能安抚人心最深处的躁动。
“而心灵的意志,就是定义法则的钥匙。”
“当你坚信‘我能做到’的时候,整个宇宙,都会为你让路。”
这番话,不再是简单的鼓励。
它像一道贯穿混沌的惊雷,劈开了大地心中那片名为“迷茫”的浓雾。
“定义……法则?”
大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终于吐出了几个完整的词。
“可是……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悖论!我的仪器显示它的能量读数为绝对的零,一个纯粹的‘无’!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守恒定律!”
这是他最无法理解,也最无法接受的地方。
苏辰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你的观察很敏锐。你所见的‘无’,并非真正的虚空,而是一种‘负存在’状态。它通过吞噬物质与能量,来维持自身‘不存在’的这个概念。所以,用测量‘存在’的仪器,自然无法捕捉到它的痕迹。”
苏辰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讲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