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入秋后,天气转凉,社区活动中心却比往常更热闹了。原因是街道办为了丰富退休老人的生活,组织了一场“夕阳红”社区象棋联赛,奖品丰厚——一等奖是一台全自动足浴盆。
林凡本来对这比赛没兴趣,奈何楼下爱下棋的王大爷扭伤了腰,硬是把他拉去充数。
“小林啊,你就帮大爷顶一场!就一场!”王大爷拄着拐杖,堵在林凡门口,“大爷我跟老李头赌了一条好烟,不能输啊!”
林凡拗不过,只好在比赛当天下午,被王大爷推着进了活动中心。
好家伙,里面真是“硝烟弥漫”。几十张棋桌摆开,老大爷们个个屏息凝神,眉头紧锁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茶垢味和胜负欲。林凡一个年轻人混在里面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的对手是个姓李的大爷,据说是本届比赛的夺冠热门,外号“李铁门”,以防守稳健著称。
“小伙子,替老王来的?”李大爷扶了扶老花镜,打量了一下林凡,语气带着点轻慢,“年轻人会下棋吗?可别一会儿就投子认输啊。”
林凡笑笑没说话,摆好了棋子。他对象棋确实不算精通,只是懂基本规则。
比赛开始,李大爷果然名不虚传,开局就摆出了牢固的防守阵型,步步为营。林凡则没什么章法,完全是凭感觉走,车走直,马走日,炮翻山,中规中矩。
下了十几步,局面平淡,林凡甚至稍处下风。李大爷嘴角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。
活动中心对面的一辆黑色厢式车里,龙组临江外勤小队正通过隐藏摄像头监控着现场。
“目标已入场,开始对弈。”队长“山鹰”对着麦克风汇报,“目前棋局平稳,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龙组基地指挥中心,龙战看着屏幕,手指敲着桌面:“盯紧点,别忘了上次厨艺大赛的教训。任何细微变化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”
“明白。”
棋局这边,林凡感觉自己要输,心态反而放松了。他不再思考复杂的战术,只是看着棋盘,觉得哪个棋子该动了,就随手挪一下。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这种“随心所欲”的下法,暗合了某种“自然无为”的意境。
就在他随手把一个过河的小兵往前拱了一步之后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李大爷正准备跳马踩掉林凡的一个车,忽然感觉手里的茶杯微微震动了一下。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茶杯,又看了看棋盘,突然觉得刚才想好的那步棋似乎有点冒进,于是临时改变主意,选择了一步更稳妥的飞象。
“咦?”林凡有点意外,他那个小兵本来是个弃子,没想到对方没吃。
他也没多想,继续凭感觉走。又走了几步,他用一个马别住了对方的马腿。
就在这时,活动现场挂着的旧式石英钟,秒针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几乎同时,远在龙组基地的精密原子钟,其显示的数字也发生了纳秒级的、人类无法察觉的跳跃。
指挥中心里,技术员盯着数据屏幕,揉了揉眼睛:“组长…基地的原子钟,刚才好像…‘卡顿’了一下?同步卫星上的备用钟也显示有极其微弱的时序扰动。”
龙战眉头一皱:“原因?”
“不明…扰动源指向社区活动中心。但能量级别低到可以忽略不计,更像是…规则层面的轻微‘褶皱’?”
与此同时,棋局上风云突变。林凡那看似毫无章法的几步闲棋,不知不觉间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局面。他的棋子散落在棋盘各处,看似松散,却彼此隐隐呼应,让李大爷感觉处处受制,仿佛每一颗棋子都变成了需要提防的钉子。
李大爷的额头开始冒汗,他下了几十年棋,从没见过这种“乱拳打死老师傅”的路数。他越想稳扎稳打,越是感觉自己的阵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慢慢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