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深，傍晚的天色黑得早了。林凡吃完晚饭，正收拾着碗筷，门铃响了。他有些意外，平时很少有人这个点来找他。
打开门，楼下王阿姨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拉着她那个正上小学四年级的孙子小军。小军耷拉着脑袋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作业本。
“小林啊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打扰你了。”王阿姨先开了口，语气带着点恳求，“这孩子，数学题死活做不出来，他爸妈加班还没回来，我这老太太又辅导不了……听说你是大学生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小军看看这道题？就一道！耽误你几分钟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，看着小军快哭出来的样子，心一软，侧身让开：“没事，王阿姨，进来吧。我看看，不过我也不一定就会啊。”
“哎呦，谢谢谢谢！大学生肯定比我们强！”王阿姨赶紧拉着小军进了屋。
小军磨磨蹭蹭地把作业本摊在茶几上，指着一道画了不少辅助线但还是空着的几何题：“就是这个……求阴影面积，怎么都算不出来。”
林凡拿起本子看了看，是一道有点绕弯子的组合图形面积题。他毕业多年，初等数学也忘得差不多了，只好说：“我试试看啊，好久没碰了。”
他拿了支笔，坐下来，对着图形仔细端详。小军和王阿姨紧张地在旁边看着。林凡没急着动笔，只是用手指在图形上虚划着，嘴里低声念叨着：“这是个半圆……这边是个三角形……去掉这个扇形……”
他并不是在解题，更像是在重新理解这个图形的构成。他的眼神很专注，但并没有迫人的压力，反而有种沉静的力量。小军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，在他这种平和的气场影响下，不知不觉平复了不少，也伸着脖子跟着看。
林凡划拉了几分钟，似乎理清了思路，拿起笔，一边画辅助线一边慢慢讲解：“你看，我们可以把整个图形看成这个大半圆，然后减去这个小三角形的面积，但是这里多减了一块扇形的，所以要加回来……”
他的讲解并不算特别高明，甚至有点絮叨，但节奏平缓，条理清晰。小军听着听着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：“哦！我明白了！原来要这样分！”
“对，关键是把复杂的图形拆成你会算的简单图形。”林凡点点头，把笔递给小军，“你自己算算看。”
小军接过笔，趴在茶几上认真地计算起来。说来也怪，平时他算数总是毛毛躁躁，容易出错，这次却格外仔细，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。王阿姨在一旁看着，脸上露出惊讶又欣慰的表情。
林凡也没干等着，起身去厨房洗了两个苹果，递给小军和王阿姨一人一个：“先歇会儿，吃个苹果。”
就在这时，小军突然抬起头，兴奋地喊道：“林叔叔！我算出来了！答案是28.26平方厘米！对不对？”
林凡拿过本子看了看演算过程，点点头：“过程对，结果我也算着是这个。你看，这不是会做嘛。”
小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王阿姨也连声道谢：“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林！这孩子，你一说他就开窍了！比我们说他一百句都管用！”
“主要是小军自己认真。”林凡笑了笑。
又坐了一会儿，王阿姨便拉着千恩万谢的小军告辞了。林凡送他们到门口，关上门，回到客厅，看着茶几上留下的那个小军没吃完的苹果核和草稿纸，摇头笑了笑，继续收拾厨房。
他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，只觉得是帮了邻居一个小忙。
然而，就在他专注讲解、小军豁然开朗的那十几分钟里，一种专注于“理解”、“梳理”和“启迪”的无意识意念，伴随着平和耐心的氛围，悄然扩散。
龙组基地，教育文化观测部门捕捉到了异常数据流。
“报告！检测到异常信息流，指向目标所在社区！性质分析……非知识灌输，更偏向于‘思维引导’和‘认知障碍清除’？”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不确定。
“具体影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