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平稳地行驶在苏格兰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之间。
车厢内,气氛轻松而愉快。罗恩·韦斯莱正眉飞色舞地向哈利展示他那只肥胖的老鼠斑斑,而哈利则分享着他刚从比比多味豆里吃到的一颗耳屎味糖果,两人爆发出属于少年人的、毫无顾忌的大笑。
亚历克斯没有参与他们的嬉闹。
他只是安静地靠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,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他的心神,大部分都沉浸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,盘算着进入霍格沃茨后的第一步计划。
知识、资源、力量。
这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。至于朋友……顺其自然即可,强求无益。
就在这时,这份短暂的宁静被一道粗暴的噪音撕得粉碎。
“哐当——!”
车厢的门不是被拉开,而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撞开,沉重的木门撞在内壁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三道身影堵住了门口,将午后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,在车厢地板上投下三道压迫感十足的阴影。
为首的是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,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,下巴微微抬起,摆出一个刻意练习过的傲慢角度。正是德拉科·马尔福。他身后站着两个身材壮硕、神情木讷的跟班,克拉布和高尔,他们用庞大的身躯,将本就不宽敞的过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马尔福那双灰色的眼睛在车厢内扫视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“他们说哈利·波特在这个车厢。”
他的声音拖着长长的、令人不快的腔调,目光在哈利那标志性的闪电伤疤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一丝评估和审视。
随即,他的视线便轻蔑地滑向了罗恩。
“一个韦斯莱?”
马尔福的鼻翼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,脸上毫不掩饰地充满了鄙夷,那种源自血统和财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真没想到,大名鼎鼎的救世主,会和纯血的败类混在一起。”
哈利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他不喜欢马尔福看罗恩的眼神。
罗恩的脸颊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。
马尔福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亚历克斯的身上。他上下打量着亚历克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普通衣物,与他自己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崭新长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刻的嗤笑,音量不大,却充满了极致的侮辱性。
“还有一个泥巴种?今年的霍格沃茨,真是越来越不堪了。”
“泥巴种”这个词,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,瞬间引爆了车厢内的气氛。
“你说什么!”
罗恩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愤怒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几乎就要冲上去跟对方理论。
然而,有人比他更快。
不是动作快,而是反应快。
亚历克斯甚至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,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靠窗的姿势,仿佛外界的冲突与他无关。
他只是平静地将右手伸进了长袍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凉、光滑的金属圆片。
这是他利用从对角巷购买的材料,耗费了整整三天时间亲手制作的“便携式防御炼金阵”。圆片表面用炼金蚀刻技术雕满了肉眼难以分辨的微缩符文,结构复杂而精密,是前世知识与这个世界魔法的首次完美结合。
他的拇指在圆片中心一个特定的符文节点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逸散出来。
“嗡!”
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只有炼金阵的制造者才能感知到的震动,从他指尖传来。
与此同时,在车厢门口的地面上,一个由无数淡蓝色复杂符文构成的半透明能量屏障,无声无息地瞬间展开。它薄如蝉翼,完美地融入了空气和光线之中,从视觉上根本无法察觉。
一个无形的、致命的陷阱,已经悄然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