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的私人实验室,与其说是一间屋子,不如说是一个独立于霍格沃茨之外的微缩世界。
这里没有公共教室那种福尔马林混合着劣质药草的刺鼻气味。
空气中流淌的,是某种更加深邃、更加古老的东西。
那是上百种珍稀魔法材料的吐息,它们被封存在一排排冰冷的水晶瓶中,彼此的气息交融,沉淀出一种奇异而醇厚的魔法芬芳。
寻常巫师终其一生也难得一见的材料,在这里,只是货架上最寻常的陈列品。
每一件,都代表着一笔足以让普通巫师家族倾家荡产的加隆。
“非洲树蛇的皮。”
斯内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,冰冷得如同地窖深处的石板。
一块盘卷的蛇皮被他扔在黑曜石处理台上,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蛇皮通体墨绿,在魔力灯的照耀下,每一片鳞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,诡异而美丽。
“它的毒液,是已知最强的神经毒素之一。”
斯内普的视线钉在亚历克斯身上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处理过程中任何微小的失误,都足以让你在发出尖叫之前,就彻底变成一具失去所有知觉的活体雕像。”
“向我证明,你的才能,不止是投机取巧的小聪明。”
这是一个考验。
一个不带任何掩饰,充满了恶意的考验。
亚历克斯没有回应。
语言在此刻是多余的。他只是走到处理台前,动作平稳地戴上了那双特制的、泛着暗沉光泽的龙皮手套。
他没有立刻拿起工具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【天赋“炼金共鸣”已激活。】
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重构。
眼前的蛇皮不再是生物组织,它在他脑海中被彻底分解,化为了一张无比繁杂、流动着微光的能量结构图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那些残留的毒液腺体,如同夜色中密布的蛛网,沿着特定的脉络,遍布整张蛇皮。每一个发光的节点,都蕴含着致命的魔力。
他“感知”到了。
每一条比发丝更纤细的神经末梢中,都残留着微弱的魔力波动,那是生物死前最后的魔法印记,记录着它一生的能量轨迹。
他甚至能够“分辨”出,蛇皮的哪一个部分魔法抗性最强,哪一片鳞片的结构最为坚韧。
这是一种超越视觉与触觉的、直达事物本质的全知视角。
亚历克斯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拿起了一把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的银质小刀。
下一秒,一场手术开始了。
一场精妙绝伦的、针对魔法材料的微观外科手术。
他的手腕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,刀尖沿着他脑海中那张能量结构图规划出的最完美轨迹,行云流水般划过。
切割,剥离,分割。
刀锋每一次落下,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发光的毒腺节点,以毫厘之差,沿着神经束的边缘游走。
那不是在处理材料。
那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。
站在一旁的斯内普,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原本抱臂冷观的姿态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,身体微微前倾,视线死死锁住亚历克斯的双手。
他发现,亚历克斯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下刀的角度与力度,都完美得不似真人。那不像是临场发挥,更像是经过了成千上万次模拟与计算后,得出的唯一正确解。
精准。
冷酷。
完美。
然而,就在整张蛇皮即将被完美处理完毕时,亚历克斯的动作,毫无征兆地停顿了。
刀尖悬停在半空。
就在刚才,他的“炼金共鸣”感知到了一个异物。
在蛇皮最深层的一处神经末梢交汇点,他“看”到了一滴与周围所有魔力都格格不入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