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赛罗为了将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,所构建的无数个能量传递节点中,最脆弱、也最核心的一个平衡点。
下一瞬,赛罗感觉自己轰出的、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,仿佛撞在了一面无形的、可以无限扭曲的墙壁上。他狂暴的能量流瞬间失去了引导,在他体内疯狂地乱窜、冲撞!
他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这一刻,背叛了他自己。
整个人因为巨大的惯性与失衡,踉跄着,身不由己地与雷斯特的身体擦肩而过,狼狈地冲出了数百米远。
怎么回事?
赛罗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稳住身形,那份天才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诡异的失利。
怒火再次燃烧。
“喝!”
他回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,腿风化作巨大的光刃,横扫而来!
这一次,雷斯特甚至懒得动手。
在那道足以斩断山脉的凌厉踢击抵达前的一刹那,他只是脚下的重心微不可查地一错。
整个身体,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,向侧方平移了不过半寸的距离。
就是这半寸。
却是一个生与死、命中与落空的绝对界限。
呼啸的腿风带着刺耳的尖啸,紧贴着他的鼻尖扫过,最终重重地落在了空处,将数千米外的一颗模拟卫星斩成了两半。
十分钟。
对于此刻的赛罗而言,却漫长得如同一个炼狱般的世纪。
在这十分钟里,他彻底疯狂了。
他将自己从出生以来所学、所悟、所掌握的一切,都发挥到了超越极限的极致。
从撕裂空气的高速体术连击,到覆盖了整个战场的范围性光线扫射。
从精妙的能量操控技巧,到孤注一掷的野蛮冲撞。
然而,结果却是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他的重拳,总会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拨开。
他的飞踢,总会因为对方一个微小的侧身而落空。
他的光线,甚至有好几次,他都感觉自己的攻击已经锁定了对方,即将命中的前一刻,却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、拉扯,最终诡异地偏离了原本的弹道,射向无垠的深空。
他被一次又一次地轻松拨开。
被一次又一次地随意绊倒。
被一次又一次地反弹弹飞。
他就像一个拼尽全力想要去触摸月亮的孩童,无论如何蹦跳,如何努力,都显得那样的滑稽与可笑。
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,都没能碰到一次。
那不是战斗。
那是一场戏耍,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生命,对于低维生物的、毫无怜悯的戏耍。
最终,当模拟战结束的机械提示音冰冷地响起时,宇宙星空褪色、崩解,变回了实验室冰冷的墙壁。
赛罗体内的能量,已经彻底燃烧殆尽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肺部传来的灼烧感让他痛苦不堪。
双膝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疲惫到极点的身躯,力竭地跪倒在地。
汗水混合着屈辱,从他的额角滑落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因为脱力。
但颤抖得更厉害的,是他那颗被现实彻底碾碎、踩在脚下,化为齑粉的精神与自尊。
完败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、压倒性的完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