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之国,奥特训练场。
能量靶在视野的尽头矗立,冰冷的金属折射着人造恒星的光芒。
“哈——!”
一声怒吼撕裂了训练场的寂静。
这声音不属于训练,它源自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杀戮冲动。
赤红色的毁灭能量在贝利亚的双臂间汇聚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周围的空气被极致的高温扭曲,视野都因此变得模糊。他将这股能量压缩,再压缩,直到那狂暴的力量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。
【帝斯修姆光线】!
一道粗壮的光柱脱手而出,带着将一切化为灰烬的意志,精准无误地吞噬了远处的能量靶。
轰——!
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,形成一朵刺目的能量蘑菇云。剧烈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,狠狠撞在训练场边缘的能量防护罩上。透明的护罩表面,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荡开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战争结束了。
那些狰狞的宇宙怪兽,那些嘶吼着冲锋的安培拉军团,都已化作宇宙的尘埃。
但那股亲手撕碎敌人、沐浴在毁灭光芒中的灼热感,却烙印在了他的本源之中。战后的宁静与和平,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空虚与烦闷。
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中燃烧,无处宣泄。
只有这种毫无保留、将力量挥霍到极限的破坏,才能让他躁动的灵魂获得片刻的安宁。
他微微喘息,赤红色的胸膛剧烈起伏,感受着能量宣泄后的余韵。
就在这时,几道不和谐的杂音,刺入了他的听觉。
几个刚从集会处回来的警备队员,正远远地对着他这边,压低了声音交谈。他们的动作鬼祟,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,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听到了吗?集会上,奥特之王宣布……”
“凯恩大人他……竟然当众拒绝了大队长的职位!”
“是啊,所有人都惊呆了!他还说,这个位置,另有其人……他推荐了贝利亚大人!”
“推荐?”其中一个警备队员的嗤笑声格外刺耳,“我怎么看那样子,倒更像是施舍啊……”
施舍。
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加清晰地传来。
“可不是嘛……那话说的,就好像没他凯恩点头许可,贝利亚大人就没资格当这个队长一样!好像这荣耀是他赏赐的!”
这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冰锥,狠狠扎进贝利亚的耳中。
不。
它们不是冰锥。
它们是火星。
掉进了早已装满炸药的桶里。
轰!
贝利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理智的弦,应声而断。
施舍?
赏赐?
他,贝利亚,光之国的战争英雄,需要那个男人的施舍?!
一股滚烫的、混杂着极致愤怒与羞辱的情绪,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的视网膜上甚至因为这股冲击,浮现出无数翻滚的血色斑点。
他承认凯恩很强。
那个男人是他的挚友,是唯一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但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,他贝利亚何曾比他差过分毫?!他撕碎的敌人,他守护的阵地,他流过的血,哪一点比凯恩少?!
凭什么?!
凭什么他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,要由凯恩在全光之国的面前,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赠予”给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