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像危机平息后的第二个雨季,地球的土壤开始出现诡异的“灰化”现象。
起初只是农田里的作物长势萎靡,根部缠绕着灰白色的菌丝;很快,灰化蔓延到森林,参天大树的根系在土壤中腐烂,树干上渗出灰黑色的粘液,轻轻一碰就会化作粉末。最令人心惊的是,灰化区域的能量探测器会完全失灵,仿佛那里的一切能量都被吞噬殆尽。
悟空的全视之眼穿透灰化的土地,看到土壤深处,无数细小的灰白色菌丝正在疯狂繁殖。这些菌丝像贪婪的吸管,刺入植物的根系、岩石的缝隙,甚至地壳的能量脉络,所过之处,生命能量与地核能量都被抽干,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。
“是‘噬星菌’。”悟饭捧着一份土壤样本,显微镜下的菌丝正在分裂,每个分裂后的孢子都带着尖锐的倒钩,“星盟的紧急通报刚到——这是从废弃的‘行星改造实验站’泄露的变异菌类,专门以行星的‘生命能量网络’为食。被它们入侵的星球,三个月内就会变成没有任何能量的死星。”
贝吉塔的能量探测器对着灰化区边缘扫描,屏幕上一片空白,只有代表“绝对死寂”的零值在闪烁:“它们能吸收所有能量波,包括我们的探测信号和攻击能量。刚才我试着用能量冲击菌丝,结果能量刚接触就被吸干,菌丝反而长得更密集了。”
西都的通讯突然中断,几分钟后才重新接通,克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:“城西的居民区已经被灰化吞噬了!房屋的地基在菌丝的侵蚀下塌陷,人们只能往高处撤离,但菌丝蔓延的速度太快,我们的能量屏障根本挡不住!”
希望号赶到西都时,城西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的废墟。原本繁华的街道被厚厚的菌丝覆盖,像铺了一层蠕动的地毯,菌丝顶端的孢子囊不断破裂,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,落在哪里,哪里就会立刻出现新的灰化点。几个试图用能量攻击的战士被菌丝缠住,能量快速流失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。
“不能用能量攻击!”悟空大喊着冲过去,用星核之心的能量构建出一道金色的“物理屏障”,将战士们与菌丝隔开,“它们的菌丝能直接吸收能量,必须用‘无能量接触’的方式清除。”
贝吉塔立刻会意,深蓝能量不再外放,而是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薄甲,猛地冲向菌丝最密集的区域。他的拳头没有释放能量,只靠纯粹的赛亚人肉体力量砸向地面,菌丝被震得翻飞,却在落地后更快地重新聚集,甚至顺着他的鞋底向上攀爬。
“肉体接触也会被附着!”贝吉塔急忙后退,用能量震碎鞋底的菌丝,眉头紧锁,“这家伙没有弱点吗?”
小芳的初生晶突然发烫,晶体内映出光树根系的影像——光树的主根周围,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菌丝在光晕外疯狂蠕动,却始终无法靠近。“光树的根须在抵抗!”她惊喜地喊道,“它的根系能分泌一种‘生命酶’,菌丝接触到酶就会失去活性!”
众人立刻赶回包子山。光树周围的土壤果然没有被灰化,根须裸露的部分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金色液体,几个飘落到附近的孢子接触到液体,瞬间化作了黑色的粉末。年轮中流淌的彩虹能量比以往更明亮,显然在全力生产这种生命酶。
“但光树的酶只能保护自己周围百米范围。”悟饭的检测显示,生命酶离开光树根须后,活性会在三分钟内消失,“我们需要大量的酶,覆盖整个地球的能量网络节点,才能阻止噬星菌蔓延。”
“光树的根须连接着地核的能量脉络。”悟空的全视之眼看到根须在地下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,与全球的能量节点相连,“如果能让光树的生命酶顺着根须流动,就能在整个网络中形成防线。”
“但光树的能量不够。”贝吉塔看着光树顶端微微发黄的叶片,“生产生命酶对它消耗太大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们可以帮它。”克林突然指着训练场上的孩子们,他们正围着光树练习意识共鸣,每个人的指尖都有微弱的绿光汇入树干,“意识共鸣能传递生命力!如果让全球的人都通过意识连接光树,就能为它补充能量,让生命酶持续生产。”
计划在绝望中展开:悟空、贝吉塔、小芳守护光树,用星核之心与初生晶强化根须的能量传导;悟饭带着光树的根须样本,赶往世界各地的能量节点,引导生命酶的流动;克林和天津饭组织幸存者进行意识共鸣,通过希望号的广播系统,将所有人的生命力汇聚到光树。
当第一缕意识共鸣的绿光从全球各地升起,光树的年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金色的生命酶顺着根须快速流动,像金色的血液在地球的血管中奔涌。所过之处,灰化的土壤开始褪色,被吞噬的能量脉络重新亮起,噬星菌的菌丝在金色液体中痛苦地蜷缩、消融。
“它的本体来了!”贝吉塔的目光投向南极方向,那里的灰化区域突然隆起,形成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“菌核”,无数菌丝像头发般从菌核中伸出,疯狂抽打地面,“噬星菌的核心在南极,它在试图切断光树与地核的连接!”
希望号即刻赶往南极。菌核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孢子层,不断喷射出灰白色的粉末,天空都被染成了灰色。当悟空的全视之眼穿透菌核,看到中心处,一团黑色的“母菌”正在跳动,无数细小的神经般的菌丝从母菌延伸到全球,那是噬星菌的“控制中枢”。
“必须摧毁母菌,但它外面的孢子层能吸收所有能量。”悟空的星核之心能量在掌心凝聚,却不敢贸然攻击,“一旦能量被吸收,母菌只会变得更强。”
小芳突然想起光树的生命酶:“用生命酶!母菌是所有噬星菌的源头,一定最害怕生命酶!”
悟饭立刻将地核能量节点的生命酶引导向南极,金色的液体顺着地壳脉络涌向菌核,却在接触孢子层时被挡住——孢子层像一层坚硬的壳,将酶隔绝在外。
“我来打开缺口!”贝吉塔突然冲向菌核,深蓝能量凝聚在双拳,这次不是攻击,而是将能量压缩成“钻孔”模式,硬生生在孢子层上打了一个通道。通道周围的菌丝疯狂反扑,却被他体表的能量甲挡住,留下滋滋的灼烧声。
“就是现在!”悟空将星核之心的能量与生命酶融合,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,顺着通道射入菌核中心。母菌在洪流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,黑色的躯体开始溶解,无数控制菌丝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瘫软,全球的噬星菌瞬间失去活力,化作无害的尘埃。
当最后一片灰化区域恢复绿色,光树的叶片重新舒展,生命酶的金色液体在土壤中形成了一张永久的“防护网”,守护着地球的能量脉络。幸存的人们走出避难所,看着重新发芽的草木,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悟空靠在光树的根须上,感受着脚下土壤中流淌的生命酶,星核之心的能量与地球的能量网络产生了更深的共鸣。贝吉塔走到他身边,踢了踢地面新生的青草:“这种躲在土里的家伙,比正面硬拼的敌人更麻烦。”
“但它们也让我们知道,地球的生命网络有多强大。”悟空笑着说,“就像这光树的根须,平时看不见,关键时刻却能撑起整个星球的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