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体危机平息后,地球的地壳开始出现无规律的“蠕动”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,像远处开过的重型卡车,地面泛起细密的波纹。但很快,震动变得剧烈起来:城市里的建筑像被无形的手摇晃,墙壁上的裂缝不断扩大;山区的道路突然塌陷,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,黑洞周围的石块会诡异地向上漂浮,违反了重力规律。
最诡异的是,黑洞中偶尔会喷出粘稠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液体,液体落地后会迅速硬化,形成螺旋状的“引力柱”,柱子周围的物体都会以它为中心旋转,哪怕是在空中飞行的希望号,也会被强行拉向地面。
“是‘引力蠕虫’。”悟空的全视之眼穿透地壳,看到地脉深处,无数米长的、像银色蚯蚓般的生物正在啃食岩石。它们的体表覆盖着环形的吸盘,每个吸盘都在释放着微弱的引力波,当数千只蠕虫聚集,就能形成足以扭曲地壳的引力场,“星盟的档案里有记载,这是栖息在行星地核的寄生生物,以地脉能量为食,它们的巢穴会不断扩大,最终导致行星解体。”
贝吉塔的能量探测器对着黑洞扫描,屏幕上的引力数值忽正忽负,形成杂乱的波形:“它们能随意改变自身的引力极性——时而产生吸引力,时而产生排斥力。刚才希望号被拉扯,就是因为它们突然切换成了‘强引力模式’。”
西都的地下避难所传来紧急通讯,克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市中心的地面塌了!一个直径五十米的黑洞正在扩大,里面的引力蠕虫已经爬出来了!它们的吸盘能直接穿透能量屏障,避难所的防护罩快撑不住了!”
希望号赶到西都时,市中心已经变成了一片由引力柱组成的“迷宫”。银色的引力蠕虫在迷宫中穿梭,吸盘喷射出的引力波让周围的汽车、碎片在空中无序飞舞,像一场混乱的陨石雨。几只蠕虫正用头部撞击避难所的防护罩,防护罩上的能量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
“必须破坏它们的引力场。”悟空的星核之心能量在掌心凝聚成金色光球,他尝试将光球投向最近的引力柱,光球却在中途改变轨迹,绕着柱子旋转,最终被吸盘吸收,“它们的引力能扭曲能量轨迹,直接攻击没用。”
贝吉塔突然冲向一只引力蠕虫,深蓝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甲。他没有攻击,而是故意让蠕虫的吸盘吸住自己的手臂,然后猛地释放能量——蓝色的光芒顺着吸盘逆流而上,蠕虫的身体瞬间僵硬,体表的环形吸盘停止了转动。
“它们的引力场由体内的‘引力腺’控制。”贝吉塔甩飞僵硬的蠕虫,手臂上留下几个圆形的红印,“能量顺着吸盘注入,能暂时瘫痪引力腺,但只能维持十分钟。”
小芳的初生晶贴在地面的裂缝上,晶石表面浮现出地脉的三维图,图中闪烁的红点正是引力蠕虫的巢穴位置——它们像血管般分布在地核与地壳之间,最密集的区域在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底部。
“巢穴的中心是‘母虫’。”她指着图中最大的红点,“所有引力蠕虫都由母虫控制,只要杀死母虫,其他蠕虫就会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“但海沟底部的引力场是地表的一百倍。”悟饭调出探测数据,脸色凝重,“我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,没靠近母虫就会被压成肉泥。”
悟空的目光落在光树的根系上。经过之前的数次危机,光树的根须已经深入地脉的每个角落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络。“光树的根须能抵抗引力场。”他突然说,“根须中流淌的地脉能量与引力波的频率相反,我们可以顺着根须潜入地核,避开强引力区域。”
计划迅速确定:悟空、贝吉塔、小芳三人顺着光树根须潜入马里亚纳海沟,目标是母虫的巢穴;悟饭和克林在地表清理引力蠕虫,用能量暂时瘫痪它们的引力腺,为潜入争取时间;天津饭和饺子则加固避难所的防护罩,疏散周围的居民。
当三人顺着根须潜入地脉,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。光树根须释放的反引力能量在他们体表形成一层淡绿色的薄膜,薄膜不断被引力波挤压、变形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沿途的岩石上,布满了引力蠕虫啃食的痕迹,银色的液体在缝隙中流淌,像地脉的血液。
“还有五百米到达母虫巢穴。”贝吉塔的能量探测器屏幕上,红点已经占据了大半屏幕,“周围的引力场很不稳定,随时可能切换极性,小心。”
突然,前方的根须剧烈震颤。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型引力蠕虫从岩石中钻出,它的体表覆盖着数百个吸盘,每个吸盘都在释放着不同极性的引力波,周围的岩石时而被吸向它,时而被弹开,形成一片混乱的碎石带。
“是母虫的‘守卫’。”悟空的星核之心能量提升到极致,“它的引力腺比普通蠕虫多十倍,必须同时瘫痪所有腺体才能制服它!”
贝吉塔的深蓝能量化作数十道光针,精准地射向守卫蠕虫的每个吸盘。光针顺着吸盘注入,蠕虫的身体瞬间僵硬,但仅仅过了三秒,它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引力波——部分引力腺已经恢复,正释放着相互冲突的引力,导致它的身体开始膨胀、撕裂。
“它要自爆!”小芳大喊着举起初生晶,晶石与光树根须产生共鸣,释放出强烈的反引力能量,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绿色的气泡,“快躲进去!”
守卫蠕虫的自爆产生了恐怖的引力冲击波,周围的岩石被碾成粉末,光树根须也断裂了数根。但绿色气泡顽强地抵抗着冲击,将三人完好地护在其中。当冲击波消散,气泡外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空洞,母虫的巢穴就在空洞的另一端,隐约能看到一团巨大的、像心脏般跳动的银色生物。
“就是现在!”悟空冲出气泡,星核之心的能量与光树根须的反引力能量融合,化作一把金色的长矛,矛头凝聚着足以抵消强引力的力量,“贝吉塔,掩护我!”
贝吉塔会意,深蓝能量化作无数光弹,射向母虫周围的小蠕虫,为悟空清理出一条通道。母虫似乎察觉到了威胁,体表的所有吸盘同时转向悟空,释放出最强的吸引力,试图将他拉向自己,用身体压碎。
但悟空没有停下。金色长矛在他手中旋转,产生了与母虫引力相反的“离心力”,他像一颗逆着水流的子弹,冲破引力的束缚,将长矛狠狠刺入母虫的核心。
“嘶——”
母虫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,体表的吸盘瞬间失去光泽,地脉深处传来无数蠕虫同时死亡的震颤。周围的引力场迅速恢复正常,漂浮的岩石纷纷落地,断裂的光树根须开始缓慢修复。
当地核的震颤平息,悟空和贝吉塔、小芳顺着根须返回地表,发现地面的引力柱已经全部消失,引力蠕虫的尸体正在硬化、风化,最终化作无害的金属粉末。西都的黑洞被光树的根系填满,长出了嫩绿的新枝,像一片生机盎然的小森林。
悟空靠在新长出的树枝上,感受着脚下平稳的地脉能量,星核之心的跳动比以往更沉稳。贝吉塔走到他身边,踢了踢地面的金属粉末:“这种躲在地下钻洞的家伙,比天上飞的难对付多了。”
“但它们也让我们知道,地脉的力量有多强大。”悟空笑着说,“就像这光树的根须,平时看不见,却能撑起整个地球的骨架。”
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新生的森林上,折射出温暖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