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辉回到家,吃饱喝足后,一时无事可做。
想到自己即将去第三轧钢厂担任厂医,虽然打定主意要“苟”着,但基本的医学知识还是要熟练一点的,不然到时候要是遇见什么情况,自己忘记怎么处理了,那不就露馅了。
于是,他翻箱倒柜,找出了前身留下的医学书籍。
这些书籍大多纸张泛黄,散发着墨香和淡淡的霉味。
他随手拿起一本最基础的《实用内科学》,翻开第一页。
原本以为会晦涩难懂,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——书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,概念、病理、诊断要点、治疗方案如同涓涓细流,顺畅地涌入他的脑海,不仅瞬间理解,甚至还能联想到相关的病例、药物的不同配伍以及一些在这个年代看来颇为前沿的见解。
“这是……原身的记忆?还是基因药剂强化了大脑?”
林文辉又惊又喜。
他尝试着拿起更专业的《希氏内科学》节选本和一本《常见外科疾病诊疗手册》,结果同样如此。
那些复杂的解剖图、生理机制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,仿佛他早已掌握了无数遍。
“哈哈!天助我也!”
林文辉差点兴奋地喊出声来,“厂医手拿把掐啊!这下稳了!”
原本对厂医工作的一丝忐忑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信心。
他彻底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,如饥似渴地吸收着,并结合自己来自未来的模糊认知,产生了许多超越时代的思考。
直到感觉眼睛有些酸涩,他才从书海中抬起头,发现窗外天色早已暗淡,屋内已是漆黑一片。
强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,比中午更甚。
“坏了,这么晚了,饭馆肯定都关门了。”
林文辉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年代可没有外卖,夜间营业的餐馆更是凤毛麟角。
他只好起身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,找到暖水瓶,倒了两大碗凉白开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,勉强用水分填充了一下空虚的胃部。
水饱终究不顶饿,但他也无可奈何,只能简单洗漱一下,躺倒在硬板床上,强迫自己入睡。
**第二天清晨。**
林文辉是被饿醒的,胃里像是有只爪子在挠。
一看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准备洗漱完就立刻去找吃的。
正拿着牙刷,蘸着牙粉,满嘴泡沫地刷着牙,门外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力道不小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林文辉!开门,是我,王德发!”
林文辉刷牙的动作一顿,脑子里快速搜索。
“王德发?”
一秒后,原身的记忆浮现——是这片住宅区的房管员之一,负责楼房分配和管理,性格有些势利和急躁,不过对待烈属家庭,面上还算过得去,不敢明目张胆地刁难。
他含着满嘴泡沫,含糊地应了一声:
“来了……稍等……”然后快步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、身材微胖、面色有些不耐烦的中年男人,正是王德发。
他看到林文辉正在刷牙,皱了皱眉,也没多寒暄,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塞到林文辉还沾着水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