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义庄归来，已是后半夜。
林枫清点着此次“夜袭”的收获。
血魂晶数十块，透着邪异的能量波动，他暂时不敢轻易动用，但或许日后能成为对付血月秘教的线索或武器。
药材和灵石则是实打实的好处，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炼体中期。
更重要的是，王扒皮这个内鬼暴露了，而且被吓得够呛。这等于在血月秘教看似严密的网络上，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周天豪……”
林枫手指轻敲桌面，目光闪烁。
副城主是棋子，那城主呢？他是被迫合作，还是主动投靠？他对仪式的了解有多深？
直接杀上门去，风险太大。武灵强者，目前的他即便有系统，正面抗衡也毫无胜算。
但……或许可以换个方式。
第二天，正午。
城主府大门前，林枫一袭青衫，缓步而来。
他并未隐藏行踪，反而像是寻常拜访。
守门侍卫见到他，如同见了鬼，吓得脸色煞白，连连后退，连通报都忘了。
人的名，树的影。昨日赵莽被废、城主退让的消息早已传遍，如今谁敢拦这位煞星？
林枫畅通无阻，径直走入城主府，如同漫步自家庭院。
府内护卫、仆从见到他，无不避让，眼神惊恐。
很快，他来到主殿前。
殿门敞开，周天豪端坐于主位之上，面色平静，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。只是那微微收紧的手指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林少主大驾光临，有何指教？”周天豪开口，声音听不出波澜。
林枫步入大殿，目光扫过空旷的厅堂，微微一笑：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昨日城主走得匆忙，有些话，未来得及说。”
“哦？”周天豪眼神微眯，“什么话？”
林枫走到大殿中央，停下脚步，与周天豪遥遥相对。
“我想跟城主做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周天豪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，“林少主如今威势无双，我区区一个边城小城主，有什么能与你交易的？”
“城主过谦了。”林枫笑容不变，“比如……关于‘血月仪式’，比如……如何摆脱‘棋子’的命运。”
轰！
周天豪身上那股武灵强者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了一瞬，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！
他死死盯着林枫，眼中杀机毕露，但更多的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！
“你……你究竟知道多少？！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枫心中一定，果然赌对了！周天豪对血月秘教并非铁板一块，至少心存忌惮甚至抗拒！
“我知道的不多，但足够判断。”林枫迎着那恐怖的压力，神色自若，“我知道你们在收集血魂晶，我知道仪式需要抽取龙脉地气，我还知道……整个青阳城，包括城主你，在那些黑袍使者眼中，或许都只是可消耗的祭品。”
周天豪脸色变幻不定，沉默良久，那恐怖的气息才缓缓收敛。
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靠在椅背上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苦涩：“你既然知道，还敢来？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？”
“杀我？”林枫笑了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城主若真有把握无声无息地杀掉我，昨天就不会退让了。你忌惮的，不是我，而是我背后可能存在的‘力量’，或者说，是我这身‘反弹’能力代表的未知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