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的武市位于三大门派分舵之间,是一片宽敞的露天广场,青石板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边缘处还残留着武者切磋时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痕迹。广场四周摆满了各色摊位,木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夕阳下泛着微光——有泛着冷冽寒光的兵器、装在琉璃瓶中散发着异香的丹药、用泛黄绢帛书写的武学秘籍,还有从深山老林采来的奇花异草,甚至偶尔能见到装着异兽内丹的木盒,引得路过的武者频频驻足。
林越和赵青刚走进武市,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。有商贩高声吆喝着自家商品的好处,有武者为了一件兵器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,还有人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切磋招式,拳脚碰撞的闷响和围观者的叫好声此起彼伏。赵青压低声音,凑近林越说道:“师父,这武市鱼龙混杂,既有正经商贩,也有不少投机取巧之辈。像那边卖秘籍的摊位,十本里有八本是伪造的,还有些丹药掺了杂质,服用后不仅没用,还可能损伤经脉。”
林越微微点头,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,在各个摊位上扫过。凭借“万法归一悟”的天赋,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每件物品的本质——路过一个兵器摊时,他一眼就看出那柄看似锋利的长剑,剑身内部存在细微的裂纹,是用劣质精铁锻造而成,根本承受不住内力灌注;走到一个丹药摊前,他闻了闻号称能“三日突破淬体境”的“破境丹”,瞬间分辨出其中掺杂了过量的“烈阳草”,虽能短暂刺激内力增长,却会让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,留下永久损伤。
很快,林越在一个角落的丹药摊前停了下来。摊位由一块破旧的蓝布铺就,上面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琉璃瓶,其中一瓶贴着“高阶聚气丹”的标签,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,写着“一枚五十两白银,童叟无欺”。摊主是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,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,见林越驻足,连忙热情地招呼:“这位小兄弟,眼光真好!我这聚气丹可是用‘百年灵参’和‘云芝’炼制的,服用一枚,至少能抵得上三天苦修,五十两白银绝对值!”
林越拿起药瓶,拔开瓶塞,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。他指尖蘸了一点丹药粉末,放在鼻尖轻嗅,眉头微微皱起:“老板,你这聚气丹确实用了灵参和云芝,但药材配比错了——灵参的用量多了三成,云芝却少了两成,导致药效相互冲突,实际效果最多只有正常高阶聚气丹的七成。而且你为了掩盖药效不足的问题,还加了‘催气草’,长期服用会让经脉变得脆弱,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。五十两白银一枚,未免太坑人了。”
胖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装镇定地反驳:“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!我这丹药是从‘丹鼎门’弟子手里收来的,怎么可能有问题?你买不起就别在这里捣乱,别影响我做生意!”
周围的武者听到争吵,纷纷围了过来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我之前买过类似的聚气丹,吃了之后确实感觉不对劲,内力涨得快,却总觉得经脉发紧。”也有人质疑:“这年轻人看着面生,不会是故意找茬吧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三名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挤开人群走了过来。他们腰间都别着一块刻有蝎子图案的铜牌,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男人,左脸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眼神凶狠如狼,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他走到胖老板身边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冷笑着对林越说:“哪里来的黄口小儿,竟敢污蔑我‘毒蝎帮’的丹药?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”
赵青脸色骤变,悄悄拉了拉林越的衣袖,低声道:“师父,是毒蝎帮的人!他们是青州城的邪派势力,不仅倒卖劣质丹药,还经常抢夺武者的财物,三大门派因为不想多生事端,一直没怎么管他们。”
林越神色平静,看着刀疤男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你们卖劣质丹药坑害武者,难道还不让人说了?若是继续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青州城的武者联合起来剿灭。”
“剿灭?”刀疤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挥起拳头,朝着林越的胸口砸来。这一拳势大力沉,拳头上还萦绕着一丝灰黑色的内力,正是毒蝎帮的邪功“毒砂劲”——不仅力道刚猛,还带着剧毒,一旦被击中,毒素会顺着经脉扩散,半个时辰内就能让人全身麻痹。
赵青见状,急忙拔出腰间的佩剑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林越抬手拦住。林越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,“万法归一悟”瞬间运转,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刀疤男内力的运行轨迹:毒砂劲从丹田出发,经过“章门穴”和“期门穴”时,因为功法缺陷,会出现短暂的滞涩,这正是攻击的破绽。
就在拳头即将击中林越胸口的瞬间,林越猛地侧身,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,恰好避开了攻击。同时,他右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刀疤男的手腕。刀疤男只觉得手腕一麻,一股温和却极具韧性的内力顺着他的手臂传来,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,体内的毒砂劲如同被冻结的水流,再也无法运转。
“怎么可能?”刀疤男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。他的毒砂劲已经修炼到了第四重,在毒蝎帮中也算高手,寻常武者根本接不住他一拳,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轻松避开,还一招就制住了他!他试图用力挣脱,可林越的手就像铁钳一样,牢牢锁住他的手腕,无论他如何发力,都纹丝不动,反而让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周围的武者也惊呆了,原本以为林越会被毒蝎帮的人教训,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。有人忍不住小声赞叹:“这年轻人好厉害的身手!一招就制住了毒蝎帮的刀疤脸!”
林越眼神冰冷地看着刀疤男:“毒蝎帮的手段,也不过如此。今天我饶你一命,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武市坑害武者,我定不饶你!”说着,他轻轻一用力,刀疤男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,忍不住惨叫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。
另外两名毒蝎帮成员见状,脸色发白,却还是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短刀,朝着林越冲来。赵青立刻上前,手中长剑出鞘,剑光一闪,便挡住了两人的攻击。他虽然实力不如林越,但也修炼了林越优化后的基础剑法,招式灵动,很快就将两名毒蝎帮成员压制住,逼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刀疤男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连忙磕头求饶:“大侠饶命!大侠饶命!我们再也不敢在武市坑害武者了,求大侠放了我们吧!”
林越冷哼一声,松开了手。刀疤男连忙爬起来,带着两名手下,狼狈地逃离了武市,连摊位上的丹药都顾不上拿。周围的武者见状,纷纷拍手叫好,看向林越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。
胖老板也连忙上前,对着林越拱手道歉:“多谢大侠出手相助!刚才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,还请大侠不要见怪。这瓶聚气丹虽然药效不佳,但也能勉强用用,就当是小老儿送给大侠的赔礼了。”
林越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。你还是赶紧将这些劣质丹药处理掉,以后卖些正品丹药,诚信经营,才能长久。”说完,他便带着赵青,继续在武市中闲逛。
两人刚走没几步,林越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锁定了自己,那气息如同实质的刀锋,让他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停下脚步,转身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,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,老者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皱纹,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拐杖,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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