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学结束了？”娄董事抬头问道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，“小娥，学得怎么样？”
“爸爸，我收获特别大！”娄小娥兴奋地说，“林老师比您之前请的那些播音老师强太多了。
他讲解得特别清楚，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技巧。”
她偷偷瞥了林衍一眼，鼓起勇气提议：“要不…让林老师以后每天都来教我一会儿？”
娄董事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他太了解女儿了，这丫头分明是对人家有好感，巴不得天天见面呢。
娄小娥对讨厌的人向来避之不及，但唯独对林衍格外亲近。
娄董事注意到女儿难得与人如此投缘，心里既欣慰又担忧。
他明白感情是双向的，光女儿热情还不够，关键要看林衍的态度。
“小林啊，”娄董事和蔼地问道，“要不这样，你每天下班后来教小娥功课？我每天给你一斤粮票作为报酬。”这条件相当优厚，当时黑市上一斤粮票能卖三块钱，抵得上林衍三天半的工资。
林衍却婉拒道：“实在抱歉，我每天下班要照顾年迈的老母亲。
她腿脚不便，我得回去做饭。
要不改在周末？我可以抽两个小时来辅导小娥。”
“好！”娄董事赞许地点头，“年纪轻轻就这么孝顺，实在难得。”他从杨厂长那里得知林衍的身世，对这个年轻人更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小娥，去厨房拿十斤烤肠和五斤粮票给小林。”娄董事吩咐女儿。
“五斤太少了！”娄小娥不满地抗议，“给林老师十斤吧！”不等父亲回应，她已经跑进厨房。
娄董事和杨厂长相视一笑，对这个热情过头的丫头无可奈何。
林衍坦然接受了这份厚礼。
他知道娄董事家底丰厚，光是轧钢厂每年的分红就有五万多，是自己微薄工资的千百倍。
“小林会下棋吗？”杨厂长突然问道，“来帮我看看这盘棋还有没有转机？”他本是随口一问。
林衍走到棋盘前，目光扫过棋局。
以他现在的棋艺水平，这盘棋在他眼中简直如同儿戏。
“厂长，”他指着棋盘某处，“您试试走这里。”
杨厂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落下一子。
谁知这一着竟让整个棋局风云突变！
娄董事眉头紧锁，目光在棋盘上来回扫视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桌上，摇头笑道：“小林啊小林，我真是看走眼了。
你这手棋下得妙啊，就凭这一招，居然帮老杨扭转了败局，让我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杨厂长同样满脸惊讶，他拍了拍林衍的肩膀，语气中带着赞赏：“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。
不仅广播播得好，连棋艺都这么精湛。
看来以后我得抽空向你讨教几招才行。”
林衍作为杨厂长亲自带来的下属，今天在娄董事面前表现出色，让杨厂长倍感欣慰。
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，显然对林衍的表现十分满意。
这时，娄小娥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包裹走了过来。
她将十斤香喷喷的烤肠和十斤珍贵的粮票递给林衍，眼神中带着期待：“林老师，周末一定要记得来啊，我会在家里准备好一切等你的。”
林衍爽快地接过礼物，语气坚定地回应：“娄小姐放心，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准时赴约。”说完，他便和杨厂长一起向门外走去。
娄董事父女一直将他们送到大门口，直到杨厂长的轿车消失在视线尽头，两人才转身回到别墅。
“对了小娥，”娄董事突然想起什么，笑着问道，“有人想给你介绍对象，就是上次来放电影的那个放映员许大茂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许大茂？”娄小娥立刻皱起眉头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，“那个人整天油腔滑调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