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这样的学习态度可不行。
这三份广播稿必须背得滚瓜烂熟,下周末我要检查。
如果还是这样敷衍了事,那就只能请你父亲另请高明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娄小娥顿时慌了神,急忙追上前拉住林衍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林老师,我知道错了!求您别放弃我,我保证以后一定认真跟您学习。
下周我一定把功课都完成好,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”
林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。
其实广播这门技艺,该教你的我都已经教了。
俗话说得好,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
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娄家。
望着林衍渐行渐远的背影,娄小娥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这时她母亲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着伤心的女儿。
娄小娥的母亲放下手中的针线活,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。
“小娥啊,你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我。
你学广播这么积极,不就是想找个借口让林衍常来咱们家吗?”
娄小娥的脸刷地红了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“妈!您怎么能这么说?我是真心想跟林老师学本事。
他讲课那么生动,懂得那么多…”
“得了吧,”母亲笑着打断她,“你每次上完课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当妈的眼瞎看不见?”
娄小娥猛地站起身,声音都发颤。
“您…您胡说!我就是觉得林老师特别厉害,特别值得尊敬!”说完就慌慌张张往楼上跑,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。
回到房间关上门,娄小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今天林衍板着脸纠正她发音的样子,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心跳加速。
他严肃时微皱的眉头,说话时有力的手势,都让她着迷。
与此同时,林衍的生活也越发忙碌。
每个周末他都雷打不动地先去娄家授课,再去图书馆和冉秋叶一起钻研书籍。
在轧钢厂,他的名声如日中天,工人们都说。
“有事找林哥准没错。”
“林哥,能帮我换点工业券吗?”
“林哥,自行车票还有吗?”
“林哥,我媳妇想要台收音机…”
面对工友们的各种请求,林衍总是有求必应。
他的办公室里经常挤满了人,有的来换票证,有的纯粹就是想来聊聊天。
厂里暗恋他的女工不在少数,但听说他已经和于海棠领了结婚证,不少姑娘都偷偷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