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主任，您这都来找我第五次了。
行吧行吧，我尽量想办法，不过您可别到处声张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最近找我办事的人实在太多了。”
“太感谢了！”主任激动地握住林衍的手，“你放心，这事儿成了我请你喝喜酒！”他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汗，心想总算把这块心病解决了。
于海棠请了长假在家照顾生病的父亲。
林衍每隔两三天就会去探望，每次都提着沉甸甸的网兜。
“老爷子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
林衍把刚宰的老母鸡递给于海棠，“这是我托人从乡下带来的，炖汤最补身子。”
他又从包里掏出几根香肠，“这是厂里食堂特制的，您尝尝。”
七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，车间里的温度比外面还高。
工人们挥汗如雨地操作着机器，广播里传来林衍清亮的声音。
“各位工友辛苦了，下面为大家播放一段轻音乐…”
李副厂长神秘兮兮地把林衍叫到办公室，仔细锁好门。
“小林啊，有个紧急任务要交给你。”
他递过一支烟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最近连续有工人中暑晕倒，影响生产进度。
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弄些西瓜和绿豆来？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林衍接过烟但没有点燃。
“厂长，这事儿可不好办啊。
现在市面上西瓜紧缺，绿豆更是稀罕物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“不过既然是为了工友们，我尽量想办法吧。”
李副厂长拍着林衍的肩膀大笑。
“好！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！这事儿办成了，我给你记一功！”
1962年酷热的夏天，京都城里物资紧缺，百货商店的货架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西瓜和少量绿豆，但数量少得可怜，比猪肉还要稀罕。
全国各地都在闹饥荒，农村公社的土地几乎全都用来种植粮食作物，只有极少数地块会种些西瓜和绿豆这类经济作物。
西瓜的季节性很强，过了盛夏就卖不上价钱。
绿豆的产量又实在太低，几乎没有公社愿意种植。
可李厂长一开口就要林衍给轧钢厂弄来一千斤西瓜和五百斤绿豆，这数目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李厂长，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？猪肉我还能托朋友想想办法，可这西瓜和绿豆，实在是…”林衍面露难色，眉头紧锁。
这次他是真的犯愁了。
虽然他有终身复制卡，可以复制任何物品，西瓜绿豆也不在话下。
绿豆还好说，颗粒小不容易引人注意。
但西瓜就麻烦了，自然生长的西瓜每个都长得不一样，要是用复制卡变出来的西瓜全都一模一样，食堂的人肯定会起疑心。
“小林啊，”李厂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，“我这儿还有张电视机票，你先拿着。
听说再过几天，京都就要到第一批电视机了，到时候你也能买台电视机放在家里看看。”
李厂长最会笼络人心，用人办事从不让人吃亏，总爱给些好处。
这年头电视机票可是稀罕物，就算有关系都很难弄到。
就连大领导家里有电视机的，也不常看，因为电视台经常没节目，动不动就满屏雪花。
没想到李厂长这么有门路，连电视机票都能搞到。
林衍陷入沉思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李厂长，我先去趟厕所，很快就回来，您容我再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