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，我坐在千米高空的量子反常霍尔态薄膜球内，正构思后续计划，威尔的量子信息突然传来，「一凡大人，人都带来了。」
这种量子信息传递方式，是我在带着山寨飞行时，将自身的传递逻辑简化后教给威尔的。他觉得这种方式既无视距离，加密程度又几乎无法破解，很快就在营寨的高级管理层中推广开来。
我心念一动，出现在营寨中心广场上空，下方密密麻麻站了三百多人，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学徒，还有几个二十多岁的一级法师，人群里满是窃窃私语，乱糟糟的。我没在意这份喧闹，只是在人群前方显出身形。下一秒，嘈杂声瞬间消失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好奇中带着敬畏，显然，关于我的「传奇事迹」，已经在他们中间传开了。
我没有急着发言，而是先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发送量子信息，「能听到的，到我身边来。」
扫视一圈，人群纹丝不动，看来没人能接收这种加密讯息。我又降低一层算法，再次发送，「能听到的，过来。」
这次，人群里有了动静。一个皮肤白净、穿着灰色学徒袍的小伙子，先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动，又挠了挠后脑勺，犹豫着向我走来。我示意威尔把他带到边上，然后继续降低信息编码难度，最终将这三百多人分成了六组，每组能破解的加密级别不同，正好对应我需要的不同层级。
我把第一个走来的小伙子叫到面前，问，「名字？」
「惠德尔。」他眼神还有点迷茫，显然没搞清楚状况。
「从现在起，你是这六组人的头儿。」我指了指身后静待结果的人群。
「啊？」惠德尔眼睛瞪圆，惊喜写满了脸，「真的吗？要是全寨都归我管……」
「全寨你管不了。」我直接打断他的妄念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他立刻收敛了得意，站直身体。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严肃道，「接下来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许动，动一下，就会死。」
惠德尔脸色一凛，用力点头。我不再多言，释放出重力场将他包裹，然后在他脐下三寸的腹部，开辟出一个二元能量交换场。
惠德尔的面部瞬间扭曲，额头上渗出冷汗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真的一动没动，看来他听懂了我的警告。
我满意地点点头，以二元能量交换场为基点，将他全身的能量通路逐一接入，同时用能量流对这些通路进行加固和拓宽。惠德尔的表情越来越狰狞，嘴唇都咬出了血，我却没有丝毫安抚，这种改造本就伴随着痛苦，撑不住的人，也没必要留下。
等所有通路改造完成，我激活了他腹内的二元能量交换场。
「哇~！」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以惠德尔的肚脐为中心，空气突然发出低啸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长条形漩涡，不断吸入周围的游离能量，他的腹部也像充气般鼓胀起来，原本强忍痛苦的眼神，瞬间被慌乱取代。
我立刻用次级加密量子信息，将二元能量交换场的操控方法传给了他。惠德尔的眼神很快冷静下来，缓缓闭上眼睛，开始尝试掌控能量。只见他鼓胀的腰身渐渐回落，可周围的能量漩涡却愈发汹涌，甚至泛起淡淡的蓝光。
一旁的威尔看得目瞪口呆，他清楚地感知到，惠德尔的能量等级正在飞速提升，从学徒级突破到一级，没有瓶颈，接着是二级、三级、四级……直到超越他自己的四级巅峰，还在不断攀升，最终停在一个他完全无法感知的层级。威尔心里暗暗叹气，眼神复杂。
我察觉到他的情绪，发了条信息，「这些能级是强行塑造的，他们以后再也没有自主晋级的可能。」
威尔缓缓点头，可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，对这些渴望变强的敌法师来说，失去晋级希望，或许并不算什么，只要能更强就好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视野里看到，惠德尔颈椎内的能量束突然不受控地向上冲击，瞬间戳破血脑屏障，侵入他的脑组织。惠德尔只来得及闷哼一声，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，失去了意识。
我让两个学徒把他抬到边上休息，然后叫下一组人上前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三百多人除了威尔，全都躺在了广场上，陷入昏迷。我看了看天色，对威尔说，「他们天黑前应该能醒，醒了让他们各自熟悉新的能量。」我指了指上空，「我在那里等惠德尔。」
威尔点头应下。我心念一动，回到了千米高空的量子薄膜球中。
天刚蒙蒙黑，我就感知到惠德尔悬浮在薄膜球外，用次级量子信息试探着发送，「头儿，您在吗？」
我开放了入口，惠德尔闪身进来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「别高兴太早。」我没给好脸色，「跟着我，你们大概率是要去送命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惠德尔却满不在乎，「但这也比以前被法师追得像兔子一样跑，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强。」
我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，泼了盆冷水，「首先，你们三百人的命，都握在我手里。」我指了指他的脐下三寸，「改造时你应该能感觉到，有一股能量突破了你的血脑屏障，那是我埋下的‘引子’，你们的任何想法，无论多远，我都能感知到。要是有人敢生投敌的念头……」我抬手虚握，做了个「爆炸」的手势，「砰，你们就会和之前的法师一样，炸得连渣都不剩。」
惠德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却依旧坚定，「您放心，我们这些人，祖上几百代都和法师有血仇，就算死，也会拉个法师垫背，绝不会投敌。」
我点了点头，交代道，「以后你们三百人，只听我的调遣。不许问为什么，不许偷奸耍滑，但执行任务的手段，你们可以自己选，没有任何限制。」
惠德尔频频点头，眼里满是兴奋，终于能放开手脚和法师对抗了。
突然，他捂着头蹲了下来，疼得龇牙咧嘴，「啊！疼死了！」
「我把一套教材直接传入了你的海马体。」我解释道，「里面有隐匿、潜行、遮蔽、伏击、暗杀、逃脱的技巧，还有能量塑形的实用方法。」我指了指下方，「剩下的人交给你带，一个月后，我要看到成果。」
惠德尔揉着太阳穴，哼哼唧唧地站起来，「知道了知道了……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，疼得我快炸了！」
我没理会他的抱怨，直接抬手将他「扔」出了薄膜球。看着他在地面上把刚醒的人一个个拍起来，兴奋地交流着，我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这把「利刃」，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