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里斯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，指了指自己，说道，「你可以探查下我。」
我的重力场视野瞬间笼罩住他，视野里，一个与法师完全一致的碳基生物体展现在眼前，甚至连细胞结构都高度相似，我几乎要怀疑他就是个隐藏的法师。
就在我发愣时，赛里斯的身影在我视觉里「波动」了一瞬，下一秒，我的重力场视野里，他的「身体」竟然消失了，只剩下一团无形的能量波动！
「准确地说，法师都是纯意识体。」赛里斯的声音从能量波动中传来，「几千万年前，他们接触到地球的碳基生命，在改造地球生物时，发现碳基生命的精神与思维上限几乎不可估量。于是他们刻意编辑了自身的‘生命之根信息’，附着在碳基躯体里，结果，他们被限定了几亿年的精神上限真的被打开了。」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副作用也很明显，每个个体都有了时间限制，也就是你们地球说的‘寿命’。但纯意识体的优势让他们可以‘转生’，所以并不在意。」
「可我在星盟也看到了很多碳基生命，精神体反而很少。」我提出质疑。
「他们和我一样，都是纯意识体。」赛里斯解释道，「你看到的‘精神体’，其实是还没能力将自己‘塑形’成类碳基生命的个体。这种形态改变，对每个纯意识体都有巨大吸引力，毕竟碳基躯体带来的感知体验，是纯意识状态无法比拟的。」
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这才明白星盟「生物」形态里纯意识体并不多的原因。
「现在我说碳基生命在宇宙中稀有，你还有疑问吗？」赛里斯再次问道。
我摇了摇头，虽然还有细节待确认，但他的逻辑是通顺的。
「原生碳基生命，是星盟发现的第一种原始携带‘生命之根’的生命。」赛里斯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，「这个发现让星盟管理层无比振奋，你能理解吧？对任何文明来说，突破自身生命上限，都是终极追求之一。」
我点头表示认同，这种兴奋，确实合情合理。
「距离最近的暗角文明最先尝试改造碳基生命，效果远超预期。这引得稍远的法师世界也插了手。」赛里斯的语气渐渐严肃，「就在太阳系周边文明向星盟提交了近千份改造申请时，暗角和法师文明几乎同时发现了地球上‘神族’的存在。他们本想把神族逐出太阳系，可神族人数虽少，应激爆发的战力却让他们心惊，两个文明近一半的战力被碾成虚无，我只好出面协调。」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「神族没有恃强凌弱，只提出一个要求，让地球从那时起自主发展。他们留下了值守星球月球，还有守护者‘嫦娥’，之后就彻底消失了，至今没有再出现过。」
「嫦娥……」我喃喃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，胸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。
「是的。」赛里斯凝回白衣老者的外观点了点头，「法师文明后来几次想干预地球，都被嫦娥手下的‘吴刚’以毁灭性打击阻止。那记惊心动魄的劈砍，在法师真灵大法师的记忆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，他们甚至根据这一击，研发出了法师世界的杀招‘魔箭’。」
「魔箭？！」我猛地抬头，心脏骤然一紧，我有种感觉，我见过它！
赛里斯迎着我的目光，缓缓点头，「和你想的一样，当初击中你的那一击，就是‘魔箭’。」
我瞬间瞪着他，目光里透出狠戾，原来，我在太阳系遭遇的袭击，星盟一直看在眼里！
「那一箭，差点毁了整个地球。」赛里斯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一丝歉意，「我们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，但这一击也耗尽了法师世界所有真灵大法师一半的底蕴。后来你杀去法师世界搅得天翻地覆，甚至差点把他们连锅端，星盟不也没干涉吗？」
见我还在瞪着他，赛里斯笑了起来，「你在法师世界时，他们的九个真灵大法师其实都在核心区，可除了那个快晋升的，你见过哪个？」他抬手按了按，示意我冷静，「星盟给法师世界的指令很明确，敢反抗，就把他们从星盟物理除名。」
听到这里，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，扭头看向窗外暗红色的天空，原来，我在法师世界的「顺利」，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