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乍亮,晨曦微露。
一夜的蜕变,让林夜与云曦还未来得及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,尖锐的麻烦,便已不请自来。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东宫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朱红大门,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。
木屑纷飞,门板碎裂。
紧接着,一群身着华服、腰佩利刃的护卫簇拥着一个锦衣青年,气焰嚣张地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青年,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白净,神情却倨傲无比。他正是前太子太傅之子,如今新晋的安平侯世子,赵坤。
此人,曾是林夜还是太子时的跟班之一,整日跟在身后,极尽谄媚之能事,一口一个“殿下”叫得比谁都亲热。
可当林夜被废,他也是第一个调转船头,投入二皇子林天门下的人。
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忠心,他成了打压林夜最积极的急先锋,往日的谄媚,尽数化作了此刻的狰狞。
东宫内仅存的几名老太监和宫女被这阵仗吓得面无人色,颤颤巍巍地迎上来,试图阻拦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擅闯东宫!”
为首的老太监张福,是宫里的老人了,也是唯一还对林夜忠心耿耿的内侍。
赵坤身后的护卫根本不答话,粗暴地伸手一推。
“滚开,老东西!”
张福年老体衰,哪里经得住这一下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赵坤看都未看一眼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甚至还故意一脚踩在了张福枯瘦的手背上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轻响,在清晨的冷宫中格外刺耳。
“啊!”
张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额头上冷汗瞬间冒出,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。
赵坤这才低下头,用马鞭的末端挑起张福的下巴,狞笑道:“一群不知死活的老狗,还真当他林夜是太子殿下呢?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,他现在就是个废物!”
他环顾四周破败的庭院,眼中的鄙夷更甚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林夜,你这个废人还赖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圣上已经下令,东宫将重新修缮,不日便会赐给二皇子殿下居住!识相的,就带着你的那个贱婢老婆,赶紧打包滚出去!”
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羞辱。
他此来,一为奉二皇子之命,前来试探林夜的底线,并极尽羞辱之能事,要将这位前太子的最后一点尊严彻底踩碎。
二来,也是为了向那位相府千金苏清雪献媚。
他听闻苏清雪对林夜如今的“堕落”极为不屑,甚至放出话来,此生与这等废物再无瓜葛。赵坤便想着,自己狠狠踩林夜一脚,消息传出去,定能博得美人青睐。
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?
“世子爷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另一名老宫女鼓起勇气,颤声说道,“就算殿下被废,可终究是皇子,没有陛下的旨意,谁也不能将殿下赶出东宫。”
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文书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规矩?本世子今天就来给你们立规矩!”
他展开文书,大声念道:“奉内务府令,东宫年久失修,尘秽滋生,着安平侯世子赵坤,即刻带人清扫宫室,驱逐闲杂人等,以备修缮之用!看清楚了,这是内务府的‘清扫令’!”
此令一出,几名老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虽然不是正式驱逐的圣旨,却也给了赵坤一个“合法”的名义。
所谓的清扫宫室,驱逐闲杂,说白了,就是要把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!
这分明是二皇子授意,内务府配合,要用这种方式,将林夜逼上绝路!
赵坤得意地收起文书,用马鞭指着殿门的方向,愈发猖狂。
“听到了吗?你们,就是闲杂人等!林夜,也是!现在,本世子命令你们,立刻滚出东宫!否则,别怪本世子的家法不认人!”
就在这时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。
林夜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他一身素色长袍,身姿挺拔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仿佛一个局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