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的掠夺者失去了指挥者,又见到浮空艇如此恐怖(他们没看清凌夜出手,只看到弩箭消失和浮空艇俯冲),早已军心大乱,在艇载武器的几轮扫射下很快溃散奔逃。
浮空艇重新拉升高度,加速朝着黑石哨所方向飞去。
舱内的气氛,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状态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时不时地、带着各种复杂情绪,瞟向那个已经回到座位、再次闭目养神的少年。
敬畏、恐惧、难以置信、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……
高远走到凌夜面前,神色无比复杂,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,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,开口道:“凌夜…先生,刚才…多谢出手相助。若非是你,我们恐怕……”
凌夜眼皮微抬,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顺手而已。”
高远喉咙滚动了一下,想问什么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那规则层面的力量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刚才那人…”凌夜忽然开口。
高远立刻凝神倾听。
“应该是‘深渊殿’的。”凌夜平静地抛出了这个名词。
“深渊殿?!”高远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,“他们竟然真的出现了?!还在这里伏击我们?!”
这个消息,比遭到伏击本身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!
凌夜不再多言,重新闭上眼睛。
高远站在原地,脸色阴晴变幻,最终深吸一口气,深深地看了凌夜一眼,转身快步走向前舱,他必须立刻将“深渊殿”出现的消息,加密传回协会总部!
而舱内其他人,听到“深渊殿”三个字,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意味着什么,但看到高远那剧变的脸色,也明白事情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复杂得多。
他们再次看向凌夜的眼神,除了敬畏,更多了一层深不可测的神秘感。
这个少年,不仅拥有恐怖的力量,似乎还知晓着许多他们接触不到的隐秘……
浮空艇在沉默中高速飞行,下方的地貌逐渐变得更加荒凉险峻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片笼罩在暗沉色调下的巨大峡谷轮廓,隐隐浮现。
黑石哨所,快要到了。
而前方的危险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浮空艇掠过一片焦黑扭曲的山脉,前方景象猛地开阔,可空气却沉得压人。
一道狰狞的峡谷裂口横在大地上,像被巨斧劈开的伤疤。两侧峭壁是暗红色的,寸草不生,只有些闪着金属寒光的晶簇东一簇西一簇地嵌着。
峡谷入口处,黑石哨所像一头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死死卡在那里。合金围墙上炮管林立,墙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和焦黑的弹坑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嗡嗡作响,围墙上的士兵个个神情紧绷。
艇身一震,降落在哨所内的停机坪上。
舱门滑开,高远第一个迈出,凌夜等人紧随其后。刚踏上地面,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血腥气的闷热空气就糊了一脸。
旁边空地上,伤兵正在接受包扎,呻吟声和医疗兵的喊话混在一起。更远处,一排盖着白布的担架整齐排列,看得人心里发沉。
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疤痕的少校军官快步迎上,朝高远敬了个礼:高执事!感谢支援!我是赵锋。
情况如何?高远直接切入正题。
赵锋脸色难看:糟透了!三支侦察队,三十六个人,只回来七个,还都带了伤。他拳头攥得发白,那遗迹邪门得很,能量屏障硬得离谱,还会自动反击。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莫名其妙的光束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