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……开火啊……”
不知哪个士兵梦呓似的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被寂静瞬间吞没。
凌夜缓缓放下手，目光淡然地扫过前方瘫了一地的魔物。系统提示的经验获取信息在不断滚动，他没在意。
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抖成筛子的低阶魔物，在那三头还在徒劳挣扎的D级巨兽身上顿了顿，最后定在那只瘫软在地、独眼写满恐惧的腐眸凝视者身上。
C级魔物，经验应该不少。而且这种有点脑子的精神系怪物，说不定知道点遗迹和“深渊殿”的消息。
他迈步朝腐眸凝视者走去。
脚踩在混着血污和残肢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在这静得吓人的战场上，这声音清晰得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他所过之处，那些瘫倒的魔物抖得更厉害了。
凌夜畅通无阻地走到腐眸凝视者面前，抬手，一指头点在那只布满黏液和裂纹的巨大眼球上。
【审判之眼】——搜魂！
一股更霸道、更尖锐的意志力量，强行冲进了腐眸凝视者混乱的意识深处！
“嘶嘎——！”腐眸凝视者发出更凄厉的惨嚎，眼球疯狂痉挛，浑浊液体从裂缝里涌出。
凌夜闭眼，快速翻检着这怪物的记忆碎片。杂乱画面闪过：黑暗的峡谷深处……遗迹入口坚不可摧的绿色屏障……屏障后吸引它的生命绿光……几个穿暗灰斗篷、身上带着暗紫符文的人，以一种奇怪方式融进屏障消失了……还有，藏在峡谷侧壁裂缝里、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……备用入口？
凌夜猛地睁眼！果然有别的路！深渊殿的人已经进去了！
他抽回手指，随即并指如刀，暗金色能量在指尖一闪，“噗嗤”一声，轻易捅穿了那只巨眼的中心。
腐眸凝视者庞大的身子剧烈一抖，随即彻底软倒，生机断绝。
【叮——击杀C级腐眸凝视者，经验值+10000！】
【叮——等级提升！当前等级：11！】
一股强劲的热流涌遍全身。凌夜转过身，看向那三头D级巨兽和周围瘫软的低阶魔物，眼神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该打扫了。
他身影一动，再次掠出。这一次，死亡的降临刺激得几头D级巨兽发出垂死咆哮，挣扎着想做最后反扑，但在绝对的镇压下，它们的动作笨拙而缓慢。凌夜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，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蓬污血和碎骨，高效地清理着战场。
直到这时，围墙上的众人才像大梦初醒。
“停……停止射击！全体警戒……盯着点……”赵锋少校声音发颤，试图履行指挥职责，目光却死死黏在下面那个身影上。
高远执事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，看着凌夜像割草一样解决掉D级巨兽，眼神复杂难明，最终只剩下一声低叹：
“这到底是……神，还是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