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骚乱突然爆发,又突然被平息。
留下的,只有弥漫在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,破损的擂台设施以及看台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狼藉与暗红。
在经过靖安署人员一番的询问后,青阳一中的队伍终于获准离开,坐上了返回青阳市的专车。
车辆缓缓行驶,其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。
倒不是有人在骚乱中受伤——得益于方休堪称暴力的迅速反杀和靖安署的及时介入,他们这些观众和替补队员反而无一受损。
真正的伤者,只有此前被燕孤鸿一人一剑挑落马下的主力队员们。
“燕孤鸿……就这么死了?”关山蜷缩在座椅里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小声地问坐在身边的队友。
他的眼神有些空洞,语气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那个白发如雪剑意冲霄,画风独特得仿佛主角,将他们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家伙……就这么轻易且突兀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?
生命的消逝,竟是如此儿戏吗?
“是啊……死了……”队友低着头,声音沉闷,仿佛被抽干了力气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布料,情绪低落至极。
对于这些绝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普通高中生来说,“死亡”原本只是一个停留在书本上的抽象概念,遥远而模糊。
然而今天,这个概念被强行拽到眼前,变得无比具体鲜活,且鲜血淋漓。
它不再是一个词语,而是一种冰冷刺骨令人窒息的感觉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少年的心头。
车队在当地靖安署车辆的护送下,沉默地驶离台舟市,朝着青阳市的方向而去。
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却无人有心情欣赏。
当然,也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低沉迷茫的情绪中。
比如方休。
他靠窗坐着,目光看似投向窗外,实则焦点完全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。
“收获不菲啊……”内心早已被巨大的喜悦填满。
整整12200点好人值!
这无疑是一笔前所未有的巨款!
终于可以将那停滞许久的武道境界再次提升了!
嗯,从住院开始算起,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升级了!
这对于习惯了实力飞速飙升的方休来说,简直是一种煎熬,难以忍受。
从那个绿头发男人零星的解释中,方休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缘由——他和燕孤鸿完全是无妄之灾,纯粹是因为太过耀眼,才被那个叫做“圣光会”的极端组织盯上了。
这群疯子打着“建立人人平等的新秩序”的旗号,认为现有秩序下培育出的天才都是不平等的根源,必须予以毁灭,以此达到对现有秩序进行所谓“迎头痛击”的目的。
嗯,其他人头痛不痛方休不知道,燕孤鸿肯定是不痛的……
头痛,也总得先有个头啊!
是的,就在那三名杀手袭杀方休的同时,另一组实力相当的杀手直奔昏迷不醒,刚刚被台舟队安置在休息区的燕孤鸿而去。
结果自然不言而喻。
当弥漫的烟雾最终被驱散,燕孤鸿的尸体在擂台下的角落中被发现时,景象惨不忍睹——尸首分离,死状极其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