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感觉转瞬即逝,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急速升级,即便以他现在的体质也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。
算了,眼下最重要的是返回靖安署,处理后续事宜,其他的……暂时靠边站。
他重新放松身体,靠在椅背上,继续闭目养神。
鼠标双手紧握方向盘,目光看似专注前方,却总忍不住通过内后视镜,偷偷瞄向方休。
每瞄一眼,他的喉结就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次,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。
作为靖安署的正式成员,鼠标参与过不少现场勘查和抓捕行动,对于血腥场面自问有一定的心理承受阈值。
断肢残臂、凶案现场,他见过不少。
但像方休这样的……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了。
方休身上的靖安卫制服,此刻已经看不出原色,完全被暗红、黑褐色的血浆和细碎的肉末组织浸透、糊满,紧紧贴在身上。
头发黏连在一起,脸上、脖颈、手臂所有裸露的皮肤都覆盖着一层干涸的血痂,整个人仿佛刚刚从一台全力运转的工业绞肉机里被打捞出来,又或者是在血池里浸泡了三天三夜。
尽管车窗开着缝隙通风,但那浓烈到实质化的血腥味依旧无孔不入。
鼠标甚至觉得,自己呼出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……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死车,开快点啊!
……
与此同时,在一条通往郊区的乡间小路上。
“呼呼——呼——”
陈燕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走着,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。厚重的眼镜片上都沾了汗水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,她却顾不上擦拭。
她是青草中学的老师,还是初三某班的班主任。就在一个多小时前,她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备课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惊恐的喧哗声。
紧接着,一个让她魂飞魄散的消息传来——学校的教导主任,连同她班上的几个学生,被人打了!
不是普通的学生打架斗殴,是四肢尽断,据说现场惨不忍睹!
这个消息本身已经足够恐怖,但真正让陈燕吓得不顾一切逃离学校的,是另一个细节——挨打的那几个学生,全都是她班上的!
而据说,这一切的起因,是一个“非常恐怖的靖安卫”,看不惯他们对同班一个叫王小明的学生的长期霸凌行为。
王小明……那个总是低着头、沉默寡言、身上时常带着青紫伤痕的孩子……陈燕不是不知道他被欺负,但她能怎么办?
那些欺负人的学生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,教导主任也一直暗示要小事化了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,她敢得罪谁?
然而,当她在混乱中瞥见被抬上救护车的教导主任投来的那束充满了怨恨、迁怒的眼神时,陈燕只觉得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栽倒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都是你这个班主任没管好!都是你的错!
凭什么?!陈燕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。
欺负人的事情是大家一起默许甚至间接纵容的,凭什么出了事就要我一个人承担?
那个煞星一样的靖安卫,万一他知道我这个班主任对此知情甚至……他会不会找上门来?
她不敢去跟已经残废的教导主任争辩,更没有勇气留在学校等待可能的调查或……报复。
她自认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实教师,怎么就卷进这种可怕的漩涡里了呢?
此刻,陈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赶紧回家,锁好门,然后立刻打电话请假,最好能请一周,回老家躲一躲风头!
等事情平息了再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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