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每一个学生,包括我们自己,曾经在心底闪过‘为什么要听话?’、‘为什么一定要这样?’……那个瞬间。”
深夜,东京某处早已废弃、被锈蚀铁栏封锁的地下铁B7站入口。荒凉、破败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。
林奇、艾露薇、莉莉丝以及苏家姐妹,四人站在这如同城市伤疤的入口前。
林奇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污浊气息的空气,然后猛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!蕴含着微弱“师道”力量与生命气息的血液渗出。
他没有绘制任何已知的阴阳术或魔法阵,而是凭借记忆与感觉,用那滴血,在面前的虚空中,画下了一道扭曲、怪异、仿佛是小孩子涂鸦又像是某种错误笔迹的符线!
如果仔细看,那形态……竟与他第一次批改一份来自异界神魔学生的、完全不符合常理的“作业”时,因为不知如何评判而写错、然后又烦躁地胡乱划掉的那道笔迹,一模一样!
那是他作为“教师”,内心也曾产生过困惑与不确定的证明!
“系统!”林奇在心中低吼,“启动——‘共鸣回溯协议’!以我之困惑,引路!”
刹那间!
他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幽蓝色的、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光纹!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,伴随着老旧列车运行时发出的、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轰鸣声!
一辆完全由虚幻光影构成的、样式古老的地铁列车,如同幽灵般,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,缓缓驶来,停在了他们面前。车厢的门,无声地滑开。
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列车的车窗上,映照出的并非他们的倒影,而是无数双充满了迷茫、挣扎、痛苦与……极致质疑的眼睛!仿佛汇聚了所有曾在此迷失的学生的灵魂拷问!
“老师!”艾露薇惊呼一声,赶紧扶住因为力量消耗而踉跄了一下的林奇,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指尖尚未凝固的血迹,声音带着颤抖,“你……你把自己内心曾经的‘不确定’……也当成了打开这扇门的……祭品吗?”
林奇没有回答,只是用力推开她的手,眼神坚定地看向那敞开的、仿佛通往深渊的车门。
“上车……‘听课’去!”
四人踏入车厢的瞬间,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,整个世界的景象天旋地转!
樱花纷飞的春日站台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、破败、如同经历过末日火灾的讲堂废墟!焦糊的气味刺鼻,风中飘散着无数被烧毁的试卷残片,如同黑色的雪花。
而在废墟的中央,一个穿着破旧不堪、仿佛浸满千年尘埃袍服的老者,背对着他们,枯坐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。他手中拄着一根断裂的戒尺,那戒尺比他整个人还要高。
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,老者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……转过了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模糊的、不断扭曲的黑暗。他张开嘴(如果那能算嘴的话),每吐出一个字,他干瘦肩膀上的骨头,便如同腐朽的枯木般,掉落一块,砸在地上化为飞灰。
“终……于……”
他的声音如同千万人痛苦的呓语汇合而成,带着无尽的怨毒与……一丝扭曲的期待?
“来了个……肯走进……这失败课堂的……老师……”
镜头猛地拉近,聚焦在他那破旧袍服的角落。
那里,用几乎褪尽的丝线,绣着一个极其古老、复杂而诡异的徽记图腾。
艾露薇和莉莉丝的瞳孔骤然收缩!那个图腾的样式……竟然与林奇那神秘系统界面最初加载时,偶尔一闪而过的那个基础加载图腾——一模一样!
【警告!警告!检测到超高优先级信息扰动!】
【识别到“师道”体系底层逻辑冲突!】
【“师道原罪代码”模块被异常激活!重复,“师道原罪代码”被激活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