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心头一颤,眼眶瞬间泛红。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孩子们,瘦小的身体,蜡黄的脸庞,还有那双因为饥饿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。她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压住,无法呼吸。
为了孩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开沉重的脚步,走向帝坤的家。
“帝坤……”秦淮茹站在门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眼神复杂地盯着桌上的食物。
帝坤这才抬起头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平静得像深冬的湖水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冷漠。
秦淮茹咬了咬下唇,她看到桌上除了牛排,还有几个诱人的罐头。那是水果罐头,她只在过年时见过一次,而且还是铁皮的,远没有帝坤桌上摆着的精美。
“我……我来替贾张氏跟你道歉……她做了错事,也受到了惩罚……”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双手绞在一起,指尖发白。
帝坤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知道她的真正来意。
那桌上食物的香气,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秦淮茹的心脏。
小当和槐花也怯生生地跟了过来,躲在秦淮茹身后,一双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帝坤的餐桌。
帝坤慢悠悠地拿起一个水果罐头,拇指轻轻一按,“咔哒”一声,罐头盖子便弹开了。浓郁的果香瞬间冲散了肉香,晶莹剔透的糖水里,泡着饱满多汁的黄桃。
他将罐头递给小当。
小当吓得不敢接,小脑袋却忍不住往前探了探,鼻翼用力翕动。
“拿着。”帝坤声音不带感情,却让小当全身一颤,下意识地接了过来。
她死死抱着罐头,却舍不得吃,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秦淮茹。
秦淮茹心头剧震。这个男人,如此强大,如此冷酷,却又如此……诱惑。
她看着孩子渴望的眼神,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饥饿。
“帝坤……求求你……”秦淮茹双膝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她的尊严,在这一刻,被孩子们饥饿的眼神彻底碾碎。
“求我什么?”帝坤喝了一口茶水,眼神始终冰冷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只要……只要你能让我的孩子吃饱,不再挨饿……”秦淮茹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死死忍住。她紧咬着下唇,看向帝坤的目光中,带着一种绝望的请求,和一丝从未有过的,对强者的依附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她会向帝坤,这个被贾张氏称为“小杂种”的孤儿,做出这样的姿态。
帝坤终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想让孩子吃饱?”他重复了一遍,目光审视着秦淮茹,如同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“这可不是简单的‘求’。”
“我明白!”秦淮茹猛地抬头,眼神坚定得可怕,“我,秦淮茹,愿意听从你的所有差遣!为你做任何事!只要……只要你肯庇护我的孩子!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帝坤看着她那张沾着泪痕,却又透着异样决心的脸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
他的目光从秦淮茹脸上移开,再次落到桌上的食物。这些,只是一个开始。
秦淮茹,不过是他这个帝国的第一块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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