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握拳,指甲掐入掌心,血渗出小线。口干得连唾液也变黏。他的嘴唇发青,像寒气逼近的铁。片刻的沉默像石板压胸。院里风停,孩子们的呼吸声像小鼓。
他抬起手,手心从汗水滑向纸面。笔尖颤抖着落在白纸上,字迹歪斜,像被刀刻成沟。签下名字那一刻,胸口的肌肉猛抽。
“好。”他说出一个字,像丢弃的物件。
帝坤放下笔。系统在脑中发出轻响:【目标被迫就范;影响力+80;可用证据更清。】
门外传来车轮转动声。远处有谈话声,低而急。院门口,两位穿制服的干事的鞋子慢慢靠近,灯光在青砖上画出两个白条。
刘海中听到脚步,脸色彻底变了。他猛地抓起口袋里的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屏幕亮起。拼命拨号,声音急促。
手指按下最后一格,屏幕显示“外呼中”。
电话那头的铃声还未响完,刘海中猛地按下了挂机键。指尖发白,手机像热块从手中滑落。他踉跄一步,扑向门外,想要挡住刚踏进院门的两人。
门被人一肩推开。两个干事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。后面跟着两辆车,车灯像审判灯。
刘海中的手悬在半空,像要抓住什么,却抓住了空。口中发出不成声的咳。眼神里有近乎崩裂的绝望。
他的嘴边,唾液干结成白痕。手指抖得像树叶。
他突然扑上前,抓住一名干事的袖口,声音颤着喊:“等一下!等一下!这有误会!有误会!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干事冷冷抽回袖子,制服发出刷刷声。手在腰间的电筒灯头转动,光束在刘海中脸上扫过,像冰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干事平淡下令。
刘海中身体像被抽空,腿软,跪坐在台阶上。领带松弛地搭在胸口,像一条死蛇。周围人群静得像水面凝固。秦淮茹的眼里,先是惊恐,随后闪过复杂的光,像刀刃反射。
刘海中抬起一只手,手心朝上,像要接住什么。他的指尖在空中颤抖。电话屏幕上最后一个未接来电,闪烁着未读的数字。
他猛地往口袋里摸,摸到那枚旧怀表。他的手指颤抖着把怀表举到眼前。怀表盖开合,露出刻痕。他看了一眼,瞳孔猛缩,像被火烧过。手抬到半空,正在要把怀表塞回口袋时,门外的车灯一齐亮起,影子像刀,切到他脸上。
干事迈步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帝坤的眼神像冰,盯着他。夜色里,刘海中的唇动了几下,像在说最后一句求饶,却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门外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。几个低沉的喊话传来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李副厂长,带回去配合调查。”
刘海中听到名字,眼睛彻底炸裂。他的手在空中停住。胸口的呼吸像被掐住,直不能出声。脑中闪过的是一串串账本数字,是夜里密会的影子,是他一手遮天的念头开始像纸牌般倒塌。
刘海中伸手想拨电话。指尖刚触屏,屏幕像断线般黑掉。门外有人喊出更急的命令。车灯把院子照成白昼。秦淮茹的账本被风翻开,一页页摊成刀片。
刘海中手指还按在手机上。电话屏幕上,一个联系人名正在闪烁:未接回拨——
脚步声又近了几步。门外的人影在门缝里膨胀。刘海中的手慢慢抬起,食指准备点开联系人,嘴里发出嘶哑的字:“求……求你——”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屏幕的光照在他瞳孔里。声音还在空气里残留,未完未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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