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王母使者一言定鼎,瑶池仙会终于得以正式开始。仙乐奏响,霞光漫天,有仙娥手持玉盘,奉上琼浆玉液与各种灵果仙珍。其中最引人瞩目的,自然是那三千年一熟、能增寿元、助悟道的“蟠桃”。
每一枚蟠桃都散发着诱人的馨香与磅礴的生机,被盛在精美的玉盘中,由仙娥送至各方势力代表的玉台前。能得到蟠桃者,皆是昆仑有头有脸的宗门或实力得到认可的强者。
楚颜所在的偏僻玉台,自然也得到了一枚。那蟠桃粉嫩欲滴,灵光流转,确非凡品。张九指看得眼热,但知道此物珍贵,不敢僭越。
楚颜对蟠桃倒不是特别看重,她寿命悠长(幽冥血裔特性),悟道更多靠自身与机缘。她更关注的,是仙会本身,以及那可能出现的天机阁使者。
仙会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,有宗门展示新得的宝物,有修士交流修炼心得,也有私下里的资源交易。表面上一派和谐,但暗地里的交锋却从未停止。
玉衡子虽暂时隐忍,但协会及其附庸势力看向楚颜这边的目光,始终带着冰冷的敌意。不时有神识试探性地扫过,皆被楚颜不动声色地挡回。
期间,也有其他势力对楚颜表现出兴趣。万妖谷的一位妖王,隔着玉台对楚颜举杯示意,目光中带着对强者的认可与一丝好奇。凌绝峰的萧逸风也对其微微点头。一些古老的遗族,如青丘狐族的代表,那位容颜绝世的狐女,更是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楚颜,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探究的光芒。
楚颜皆淡然处之,不主动结交,也不刻意回避。
她在等待。
果然,当仙会进行到中途,一位身着素白星纹道袍、气质缥缈出尘的老者,悄然出现在西王母使者身旁,低声交谈了几句。那老者看似平凡,但楚颜能感觉到,其周身气息与天地星辰隐隐相合,修为深不可测,更胜玉衡子!而且,他身上的星辰道韵,与星轨令、观星令同出一源!
天机阁使者!
楚颜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
只见那天机阁使者与西王母使者交谈片刻后,目光便扫过全场,最后似有意似无意地,在楚颜身上停留了一瞬。随即,他朗声开口,声音温润,却传遍瑶池:
“贫道天机阁执事,璇玑子。奉阁主之命,于此仙会,寻一有缘人,答三问,解一惑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璇玑子身上!天机阁神秘莫测,能得他们主动寻访并解答疑惑,乃是天大的机缘!
璇玑子目光平静,继续道:“第一问,何为道?”
这是一个看似简单,实则包罗万象的问题。立刻便有修士踊跃回答,有的说“道法自然”,有的说“逆天争命”,有的说“济世救人”,众说纷纭。璇玑子皆微笑倾听,不置可否。
玉衡子见状,心念电转,觉得这是一个打压楚颜、彰显协会正道的好机会。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起身朗声道:“在下道术协会玉衡子,以为,道者,秩序也。维护天地纲常,铲奸除恶,护佑苍生,便是吾辈修士之道!”
他这番话掷地有声,引来不少附和。
璇玑子看向玉衡子,微微颔首:“玉衡子副会长心怀苍生,令人敬佩。”却并未说他对错。
随即,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楚颜所在的玉台:“这位小友,以为如何?”
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颜身上!没想到天机阁使者竟会主动询问她!
玉衡子脸色一沉。
楚颜缓缓起身,青丝如瀑,神色平静。她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敢问使者,若秩序不公,若纲常吃人,若苍生愚昧,该当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这是直接质疑玉衡子,甚至质疑现有的秩序规则!
璇玑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:“哦?依小友之见?”
楚颜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我之道,不在顺天,不在逆天,而在……掌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