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颜当机立断:“全力破柱！”
她不再保留，将含在口中的归魂丹吞下。丹药入腹，磅礴药力炸开，灵力瞬间恢复到巅峰，甚至更胜一筹。她双手握剑，施展出《地枢秘要》中的禁忌剑术——“斩轮回”。
这一剑，已触摸到时间法则。
剑光过处，空间凝滞，时间流速似乎都慢了下来。中柱上的裂纹迅速蔓延，最终轰然炸裂！
几乎同时，其他八柱也被摧毁。
九宫锁龙阵破，周天星斗大阵随之崩溃。穹顶星辰暗淡，地面山河图熄灭，整个空间剧烈震动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但楚山河的炼化仪式也到了最后关头。
阴阳枢纽投影已从灰白色变成半黑半白，表面那些面孔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密符文流转。珠子散发出的气息，已超越了地仙范畴，隐隐触摸到天仙门槛。
“只差最后一步...”楚山河眼中露出狂热，“只要将枢纽与我的阴阳眼融合，我便是真正的阴天子，执掌阴阳，不死不灭！”
他张开双臂，枢纽投影缓缓飞向他眉心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楚颜忽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她将镇龙碑抛向空中，同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。剑身血纹吸收了精血，竟脱离剑体飞出，在空中与镇龙碑融合！
碑剑合一！
这是《地枢秘要》中记载的终极禁术，以自身精血为引，将镇龙碑与法器融合，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一击。但代价极大——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身死道消。
融合后的镇龙碑化作一柄金色巨剑，剑身上浮现出山河社稷图，剑尖处一点寒芒吞吐，仿佛能刺破苍穹。
“斩！”
楚颜双手虚握巨剑，对着楚山河全力斩下。
这一剑，蕴含了她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意志、所有的决心。剑光如天河倒悬，携带着禹王的意志、地脉的力量、苍生的期盼，斩向那欲图逆天之人。
楚山河脸色剧变，想躲已来不及。他只能全力催动阴阳眼，黑白漩涡疯狂旋转，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阴阳盾。
剑盾相撞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下一刻，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空间。地面玉石炸裂，穹顶夜明珠坠落，九根玉柱彻底崩塌。张魁、血煞、青璃、凌虚被冲击波震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口吐鲜血。
烟尘弥漫中，传来楚山河凄厉的惨叫。
当烟尘散尽，众人看到了震撼的一幕。
楚山河单膝跪地，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伤口处金黑二气交织，不断侵蚀他的身体。阴阳枢纽投影悬在他头顶，已停止融合，表面符文明灭不定。
而楚颜...
她拄着桃木剑勉强站立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刚才那一击，几乎抽干了她的所有力量，连元神都出现了裂痕。
但她成功了。
炼化仪式被强行中断，楚山河重伤。
“为...为什么...”楚山河抬起头，眼中满是不甘，“你明明可以等我炼化成功再出手...那时我处于最虚弱的状态...你为何要拼着重伤也要打断仪式...”
楚颜擦去嘴角血迹，缓缓道:“因为我不敢赌。若你真炼化成功，哪怕处于虚弱状态，也是真正的阴天子。届时，就算能杀你，阴阳秩序也已崩溃，天下苍生将遭大难。”
“妇人之仁！”楚山河嘶吼，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！区区苍生，死了又如何？待我成就天仙，再造乾坤便是！”
“所以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仙。”楚颜摇头，“仙者，仁也。无仁心者，纵有通天法力，也不过是魔。”
她强提最后一丝灵力，桃木剑指向楚山河:“今日，便让我这个曾孙女，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楚山河惨笑:“好好好...不愧是我楚家血脉，够狠！但你以为...这就结束了吗？”
他忽然抬手，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！
“以我之血，唤我之尸...出来吧，我的本命尸傀！”
鲜血喷溅中，他身后的地面裂开，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升起。棺盖轰然开启，里面躺着一具与楚山河相貌一模一样的尸体！
不，那不是尸体。
那是...另一个楚山河！
“百年前，我便将一半元神与修为封入这具‘阴阳尸身’中。”楚山河——或者说，他的本体缓缓站起，而那个受伤的“楚山河”则化作一具干瘪的尸傀，“这才是我的真正底牌。现在，我有两具地仙巅峰的身躯，你...还有力气再战吗？”
楚颜瞳孔骤缩。
她没想到，楚山河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后手。
而她现在，已是强弩之末。
张魁、血煞、青璃挣扎着站起，护在她身前。但三人也都受伤不轻，面对两个地仙巅峰的楚山河，胜算渺茫。
“主人，你先走。”张魁沉声道，“我们断后。”
“走不掉的。”楚山河本体摇头，“天机阁已彻底封闭，除非杀了我，否则谁都出不去。”
他抬起双手，两个身体同时结印:“现在，就让你们见识一下，什么叫做真正的...阴阳合一！”
本体与尸傀身上同时迸发出黑白二气，二气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。图案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散发出的威压便强盛一分。
这威压，已超越了地仙范畴，真正触摸到了天仙境界！
楚颜握紧桃木剑，心中升起一丝绝望。
难道...真的要功亏一篑？
就在此时，她贴身收藏的那枚太极玉佩，忽然发出温润光芒。
玉佩上，浮现出一行小字:
“阴阳相生，生死相克。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。”
楚颜一怔，随即恍然。
她看向空中那个太极图案，又看向手中的桃木剑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或许...还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