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魁咬牙,准备拼命。但就在此时,怀中一块玉佩忽然发热——那是楚颜留给他的传讯玉佩。
玉佩中传来楚颜的声音:“张魁,青璃,退回京都。明日正午,配合我行动。”
声音很平静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张魁与青璃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“撤!”
两人化作遁光,疾驰而去。牛头想追,但看了看裂隙,最终还是停下脚步——它的任务是镇守节点,不能擅离。
......
同样的情况,发生在神州各地。
武当山,血煞与武当掌门联手,勉强击退了一具尸王和数百鬼物,但自己也受了伤。
峨眉山,凌虚虽未亲至,但派去的天枢院高手在峨眉派配合下,暂时封印了一处节点,却付出了三名地师陨落的代价。
龙虎山,张玄明亲自坐镇,以护山大阵抵挡阴气,虽保住了山门,但阵法损耗严重,急需修复。
一夜之间,三十六处节点,仅有三处被破坏,其余三十三处依然在源源不断喷吐阴气。更可怕的是,各派都付出了惨重代价,地仙重伤,弟子陨落,护山大阵受损...
消息传到京都时,已是卯时。
天亮了,但阳光被血月阴气遮挡,天地依旧昏暗。
镇魔塔中,楚颜听着各方传来的战报,神色平静。
“都在预料之中。”她轻声道,“张幽冥谋划百年,自然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。不过...足够了。”
“足够什么?”血煞不解。
“足够让他们放松警惕。”楚颜看向东方,“张幽冥现在一定以为,我们已无计可施,只能眼睁睁看着阴气覆盖神州。但他忘了...真正的杀招,往往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出现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塔顶。
孙济世已经炼制好凝魂香,那是一种淡金色的线香,点燃后散发异香,可稳固魂魄。
凌虚也传回消息,各派虽损失惨重,但都同意在正午配合行动——这是生死存亡之战,无人敢怠慢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楚颜深吸一口气,“开始吧。”
她盘膝坐在塔顶中央,面前摆放着阴阳枢纽的投影——虽只是投影,却也能引动部分本体的力量。
孙济世点燃凝魂香,青烟袅袅,笼罩楚颜周身。
凌虚、血煞分列两侧护法。
时辰一点一点接近正午。
天空中的血月依旧高悬,阴气越来越浓,京都百姓已开始出现大面积昏厥。连镇魔塔周围的草木都开始枯萎,鸟兽绝迹。
午时将至。
楚颜睁开眼睛,双手结印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地脉为引,枢纽为凭...”
随着咒语声,她身上绽放出耀眼光芒。那光芒非金非白,而是混沌之色,蕴含着最本源的阴阳之力。
阴阳枢纽投影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,悬浮在楚颜头顶。
“轮回之门...开!”
楚颜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太极图案上。
图案轰然炸裂,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!光柱穿透血月阴气,直入九霄,然后在空中展开,化作一扇巨大的门户!
门户高百丈,宽五十丈,通体呈白玉色,门扇上刻着无数玄奥符文,散发着浩瀚的轮回之力。门后是一片混沌,隐约可见六道轮转的景象。
轮回之门,现世!
这一刻,整个神州都看到了这扇门。
无论身处何地,无论修为高低,只要抬头,就能看到那扇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白玉门户。门户散发的轮回之力如春风般拂过大地,所过之处,阴气退散,血月暗淡。
三十六节点处,那些喷涌的阴气如遇克星,开始迅速消散。镇守节点的鬼物尸王发出惊恐惨叫,在轮回之力的照射下,身体开始崩解。
“不!!!”
幽冥殿中,张幽冥发出震天怒吼。他没想到,楚颜竟敢开启轮回之门——那可是连天仙都不敢触碰的禁忌!
“拦住她!不惜一切代价!”他厉声下令。
顿时,三十六节点处,所有鬼物尸王不顾一切冲向轮回之门。它们要破坏仪式,阻止轮回之门完全开启。
但已经晚了。
轮回之门一旦开启,便不可逆转。
楚颜的身影开始虚化。她的魂魄正化作燃料,融入轮回之门。每融入一分,门户便凝实一分,散发的轮回之力便强盛一分。
“主人!”血煞想冲上去,却被轮回之力弹开。
“楚姑娘!”孙济世老泪纵横。
楚颜回头,看了他们一眼,露出一个微笑。
那笑容中有不舍,有牵挂,但更多的是...释然。
“帮我...守护好这天下。”
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然后,她的身影彻底消散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轮回之门。
门户完全凝实,轰然洞开!
门后,六道轮转,轮回之力如潮水般涌出,席卷神州。
三十六节点在轮回之力的冲击下,一个接一个崩溃。阴气消散,鬼物湮灭,血月...碎了!
天空恢复清明,阳光重新洒落大地。
京都百姓从昏厥中醒来,发现身体的不适消失了。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,沸腾的井水恢复清澈。
阴阳秩序,开始修复。
但镇魔塔顶,已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扇巨大的轮回之门,静静矗立在天地之间,散发着永恒的气息。
以及...门扇上,一个淡淡的太极印记。
那是楚颜留下的最后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