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颜点头记下，又问：“那我现在该如何离开天机阁？外界应该已经被协会的人包围了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张九指走到书桌旁，按动某个机关。
地板缓缓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阶梯尽头，是一扇青铜门，门上刻着复杂的星图。
“这是天机阁的密道，直通昆仑山腹的地火灵脉。从那里可以借助地火之力瞬移千里，协会的人绝对追踪不到。”张九指道，“不过楚姑娘，离开之前，你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给天机阁取一个新名字。”张九指认真道，“既然你已决定走自己的路，那这座囚禁了楚天机百年、也困住了无数天才的‘天机阁’，也该换个名字了。它不再是囚笼，而是你新的起点。”
楚颜望向窗外星空，沉思良久。
然后，她轻声说：
“就叫‘破妄阁’吧。破除一切虚妄，直面真实自我。从今往后，我不再是什么天机之子，也不再是楚家祭品。我是楚颜，一个要走自己路的修道者。”
张九指抚掌大笑：“好一个破妄阁！好一个楚颜！去吧，去闯你自己的天地。我会留在这里，替你守好这座阁楼，等你集齐三件遗物、修成地仙之日，我们再会。”
楚颜对张九指深深一揖，转身走向密道。
在踏入密道的前一刻，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九层阁楼，看了一眼窗外永恒的星空，看了一眼桌上那卷《天机之子养成录》。
然后，她抬手一挥。
玉册无火自燃，化作飞灰。
“再见，过去的我。”她轻声说，一步踏进密道。
青铜门缓缓关闭。
破妄阁中，张九指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。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简，玉简上刻着三个字：
“总会长启”。
他对着玉简低语：“她已得传承，焚毁《养成录》，改阁名为‘破妄’。计划第一阶段完成。接下来，我会按您的指示，引导她收集三件遗物，修成地仙。待时机成熟，便是收割之日。”
玉简亮起微光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“做得很好。继续监视，随时汇报。记住，我要的是一个完美的‘容器’，而不是一个失控的棋子。若她有脱离掌控的迹象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玉简光芒熄灭。
张九指走到窗边，望着永恒星空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而此刻的楚颜，正沿着密道向下疾行。她不知道，自己看似挣脱了命运的枷锁，实则踏入了一个更深的局。
一个布了百年，只为等她入瓮的局。
密道尽头，地火翻腾。
她纵身跃入火焰，身影消失不见。
昆仑山外，千里之外的一处荒谷中，空间扭曲，楚颜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昆仑方向，那里风雪依旧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但她知道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从今天起，她不再逃避，不再迷茫。
她要主动出击，去寻找真相，去收集遗物，去提升修为，去面对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总会长。
而第一站，她已有了目标——
根据《天机总纲》记载，“轮回镜”最后一次现世，是在江南水乡，一个叫“鬼市”的地方。
那里是阳间与阴间的交界处，每逢月圆之夜开放，活人死人皆可入市交易。
而三天后，就是月圆之夜。
楚颜整理了下衣袍，辨明方向，朝着江南而去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荒谷中，唯有风声呜咽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。
一个关于破妄、关于真相、关于打破命运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