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开会，就讲两件事。”陈强国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。
“第一件，我们红星轧钢厂为什么会经营不下去？除了产品没有销路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，是因为我们厂里，出了一帮蛀虫！”
“蛀虫”两个字，他说得极重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，看也不看众人，只是盯着纸上的数据念道：“后勤采购，市场上一块钱一斤的鸡蛋，我们的采购价是一块五。市场上两毛钱一斤的大蒜，我们的采购价是五毛！整整高出了一倍还多！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李主任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。
接着，他又拿起第二张纸：“库存产品，上个季度的台账显示，我们仓库里应该还剩五十吨特种钢板，但是，经过昨晚的盘点，实际库存只有不到三十吨！中间那二十多吨，不翼而飞了！”
许大茂和刘海中的身体同时僵住了，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。
陈强国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他拿起了第三张纸：“还有食堂，一个几百人的厂子，食物的损耗率居然高达百分之三十！这意味着，我们买来十斤菜，有三斤都被不明不白地弄没了！这是喂猪吗？猪也吃不了这么多！”
傻柱那张总是挂着满不在乎神情的脸，此刻也变得惨白一片。
他们这些人，平日里偷拿卡要，都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，账目做得天衣无缝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陈强国这个新来的毛头小子，才上任几天，就把他们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！
整个会议室里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陈强国将那几张纸放下，目光缓缓地从几个人的脸上扫过。
“许大茂！”
“何雨柱！”
“刘海中！”
“李爱华！”
他一字一顿，点出了这四个人的全名。
被点到名的四个人，反应各不相同。许大茂心虚到了极点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傻柱强撑着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刘海中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停地颤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李主任则硬着头皮，强行挤出一副镇定的表情，但惨白的脸色出卖了他。
陈强国冷冷地看着他们，知道这几个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语气问道：
“对于这些数据，你们几个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