棱镜基地上空那短暂而剧烈的能量真空与空间扭曲,如同在寂静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颗核弹,其引发的震动虽不为普通幸存者所知,却精准地触动了一些深藏在废土阴影中的弦。
……
在距离棱镜基地数百公里外,一片被放射性风暴永久笼罩的扭曲山脉深处,隐藏着一个依靠峭壁和旧时代通讯塔建立的飞行氏族——自由之鹰。
他们的首领,被称为“鹰眼”的老卡洛斯,正眯着眼睛看着一个由废旧零件拼凑成的、却异常灵敏的长程能量感应阵列。
阵列中央,一根指针正在疯狂摆动,最终指向了棱镜基地的方向,旁边泛黄的纸带上,记录下了一串短暂却极其尖锐的能量峰值和无法理解的空间读数。
“长老……这读数……”年轻的哨兵声音颤抖。
卡洛斯抚摸着脸上被辐射灼伤的疤痕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不是兄弟会的炮火,也不是畸变体的躁动……这种味道……是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力量。看来,铁罐头们在那边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,或者……被什么东西找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对身边一名背负着简陋滑翔翼的侦察兵下令:
“派一只雨燕去那个方向看看,保持最高距离,只观察,不接触。我们需要知道,那究竟是新的灾难,还是……新的希望。”
……
在一个巨大的、由废弃地铁网络改造而成的地下集市最深处,烛火摇曳。
信徒们身披破烂的、缝着扭曲耳朵符号的长袍,围绕着一个不断渗出污水的管道口跪拜,口中念念有词。管道深处,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蠕动、低语。
祭坛上,一个身形佝偻、仿佛能与管道中存在沟通的老妪——被称为通灵母——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手中的由变异兽颅骨制成的法器发出了刺耳的共鸣。
“安静!都安静!”她尖声叫道,浑浊的眼睛翻白。
“我听到了……遥远的东方……一个伟大存在的脉搏!它比管道中的‘神’更……清晰!更……强大!它在呼吸!它在宣告它的存在!”她猛地抓住身边一个年轻信徒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去!派潜行者去东方!找到那脉搏的来源!我们必须‘聆听’它的旨意!这可能是……真神苏醒的征兆!”
……
在某个依靠垄断净水技术和武器交易而繁荣的地下掩体城市里,最豪华的办公室内,联盟的首领银算盘摩根,正皱着眉头看着一份报告。
报告来自他安插在兄弟会外围的贸易线人,描述了兄弟会第七远征军近期的异常动向,以及关于棱镜基地和某种能量异常的模糊传闻。
“能量异常?能让兄弟会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如此紧张……”摩根摩挲着下巴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不是巨大的危险,就是巨大的利益,或者两者兼而有之。”他按下通讯器。
“通知黑鼠小队,暂停对77号避难所的探索任务。有新目标了——去东边,靠近兄弟会活动区域,弄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。重点是,评估其商业价值。记住,在尘埃落定之前,别让任何人发现你们。”
……
在一片被变异植物吞噬的都市废墟中,一群摒弃了大部分科技、追求与畸变体共存甚至进化的狂信徒,也感受到了那冥冥中的波动。
他们的领袖,一个身体已部分与植物融合、被称为根须的男人,站在一株巨大的、搏动着的紫色花朵前。
那花朵的瓣膜正以不自然的频率开合,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。
根须闭目感应着,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:“啊……母亲在悸动……遥远的彼方,诞生了一个新的‘节点’,一个强大的‘进化引导者’……它在呼唤,呼唤所有渴望蜕变的生命……”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形态各异的追随者。
“准备迁徙!我们必须靠近那个节点!在那里,我们或许能找到……超越当前形态的钥匙!”
伊芙琳和李默等人尚未知晓,棱镜基地已经不再是废土中一个不起眼的幸存者据点。它如同黑夜中突然点燃的巨大篝火,吸引着飞蛾、野兽、以及同样手持火把的未知旅人。
奥托神甫根据兄弟会的数据库,对伊芙琳发出了警告:
“指挥官,如此规模的能量异动,不可能完全掩盖。自由之鹰的侦察兵、聆听者教团的疯子、锈带联盟的鬣狗,甚至……其他我们尚未记录在案的势力,他们的目光很可能已经投向了这里。我们面临的,将不再是单一的兄弟会威胁,而是整个废土生态的……重新洗牌。”
李默感受着脑海中遗物那稳定而有力的呼吸,以及它对外界隐约的感知,沉声道:“它知道。它知道外界的变化。它的‘苏醒’……正在改变整个棋局。”
伊芙琳看着基地外荒芜的土地,仿佛能感受到无数道从黑暗中射来的视线。她握紧了拳头,声音坚定而清晰:
“那么,就从现在开始,让棱镜成为废土新的规则制定者之一吧。无论是兄弟会,还是这些新来的客人,想要从这里拿走什么,就得先问问我们,以及我们脚下的……守护神答不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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