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，狭窄的空间只能让人匍匐前进。
身后控制室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能量武器的独特嗡鸣——清洁工的自动防御单位已经抵达，并且显然试图突破那扇合金闸门。
星萤在前方带路，她的动作流畅而高效，仿佛体内内置了这座迷宫的蓝图。
她不时会停下，用那柄奇特的武器前端发出一种低频脉冲，探测前方管道的结构稳定性，或者暂时干扰可能存在的声敏或热敏警报器。
“我们甩掉它们了吗？”李默压低声音问道，肺部因吸入灰尘而有些不适。
“暂时。”星萤头也不回，声音透过过滤器传来，依旧平静。
“但自动防御网络已被激活，它们会封锁主要通道，并展开区域扫描。我们需要尽快离开B-7的核心区。”
他们在管道网络中爬行了似乎很长一段时间，最终从一处位于高大拱顶侧壁的格栅口钻出，落在了一条相对宽敞、但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维修通道上。
这里依旧笼罩在幽蓝苔藓的光芒下，但那种被窥视、被追踪的紧迫感稍微减弱了一些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李默环顾四周，发现这条通道两侧有许多密封的金属门，门上标记着诸如“服务器集群B-17”、“环境控制子单元”、“储能缓冲池”等字样。
“枢纽站的附属功能区，旧时代用于维持站点运转的核心区域之一。”星萤解释道，她走到一扇标记着数据中转站-3的门前，手指在门禁面板上快速划过，面板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，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密声，门开了。
“这里的安全协议独立于主控系统，暂时安全，可以休整。”
门后的房间不大，排列着早已停止运行的服务器机柜，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。星萤反手关上门，从腰间的储物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放在地上，设备发出柔和的嗡嗡声，似乎在建立一个小范围的信号屏蔽场。
“坐吧，你的身体状况需要恢复。”她指了指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，然后自己也靠着一个机柜坐下，开始检查她那把武器能量。
李默确实到了极限。他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下来，取出最后一点压缩食物和水，默默地补充体力。伤口在持续的奔跑和攀爬后再次传来阵阵刺痛。
他偷偷观察着星萤——她动作精准，几乎没有多余的小动作，呼吸平稳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，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过于清澈，缺乏常人应有的情绪波动。
“你……对这里非常熟悉。”李默试探着开口。“你之前就住在这下面？”
星萤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似乎在分析他问题的意图。
“不。我的……任务，要求我熟悉这些旧时代设施的结构和数据流向。记录，并观察。”她的回答依旧避重就轻。
“记录什么？观察什么？”李默追问。
“历史的碎片，文明的残响，以及……像你一样，试图触碰真相的人。”她的语气没有变化，但李默却感到一种无形的距离感。
“你刚才在控制室，接触到了什么级别的数据？”
李默犹豫了一下，但想到对方救了自己，并且似乎与所谓的公司或清洁工并非一路人，便大致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