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炳赶紧拍马屁:“疯狗哥威名远扬!这下看谁还敢来捣乱!”
林峰没理会他的奉承,继续巡视。他发现游戏厅的管理确实有些混乱,游戏币的兑换、机器的维护、环境卫生都存在问题。而且,他敏锐地注意到,有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,眼神总往那些玩博彩机的学生身上瞟,似乎在寻找“肥羊”。
“阿炳,那几个是什么人?”林峰指了指那几个人。
阿炳顺着看去,支吾道:“哦……那是……是附近的一些朋友,常来玩……”
林峰眼神一冷:“朋友?我看是‘扒活’的吧?(黑话:小偷小摸,或寻找敲诈目标)在我场子里,不准有这种事。让他们立刻消失。”
阿炳面露难色:“疯狗哥,这……他们跟强哥那边也有些关系……”
“现在这里,我说了算。”林峰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要么他们走,要么,你跟他们一起走。”
阿炳额头见汗,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!我这就去说!”他小跑着过去,跟那几个人低声交涉了几句,那几人不满地瞪了林峰这边几眼,最终还是悻悻地离开了。
经过这个小插曲,游戏厅里一些原本怀着小心思的人,都收敛了许多,看林峰的眼神也带上了敬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峰就扎在了游戏厅里。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以命搏命的“疯狗”,开始强迫自己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场子。
他跟阿炳学习分辨各种游戏机的赔率,了解每天的流水和成本。他制定了新的规矩:不准在厅内打架斗殴,不准骚扰女客和学生,不准偷窃和“扒活”,违者严惩不贷。他让肥尸和火牛轮流带人巡逻,维持秩序。赵坤则负责盯着进出的人员,防止有人闹事或携带违禁品。
他也遇到了不少挑战。有输红了眼想赖账的赌徒,有喝了酒来撒泼的社会青年,甚至有其他势力派来试探深浅的马仔。但都被林峰和他手下以或强硬、或巧妙的手段一一化解。林峰“疯狗”的凶名和他那说一不二的作风,很快就在这一片传开,“快乐星球”的秩序反而比以前好了很多,生意也更稳定了。
这天晚上打烊后,林峰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,看着阿炳送来的账本。虽然只是初步接手,但扣除成本和各种打点,这个游戏厅每天居然能有几百块的净收入,在这年头相当可观。
肥尸数着今天收上来的“清洁费”(保护费),乐得合不拢嘴:“疯狗哥,还是有个地盘好啊!这钱来得踏实!”
火牛在一旁擦拭着心爱的钢管,嘿嘿笑道:“那是,现在咱们走出去,谁不得叫一声疯狗哥?比窝在仓库里强多了!”
赵坤靠在门框上,抱着双臂,看着林峰,难得地开口:“做得不错。”
连苏媚过来“视察”时,看着井然有序的游戏厅,也微微点了点头:“总算有点样子了,不像个只会蛮干的野狗了。”
林峰揉了揉眉心,管理一个场子比他想象中要累,不仅仅是打打杀杀,更要操心各种琐事和人心的拿捏。但他也从中学到了很多,对刀疤强掌控下的底层生态有了更直观的了解。
他拿起BB机,看着屏幕,心里清楚,刀疤强给他这个游戏厅,绝非好心。这只是一个开始,一个放在明处的靶子。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他对正在兴奋议论的肥尸和火牛说道: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这游戏厅,是刀疤强给咱们搭的戏台子。”
“戏唱好了,暂时有口饭吃。”
“唱砸了……”
他眼神微冷:
“第一个倒霉的,就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