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五行山,师徒二人一路西行。孙悟空五百年来头一次重获自由,看什么都觉新鲜,一会儿窜上云头眺望,一会儿又钻进山林惊起一片飞鸟,那根金箍棒在他手中忽大忽小,玩得不亦乐乎。
李默看在眼里,也不阻拦,任由他发泄这五百年的郁结。待他疯够了,这才唤他近前。
“悟空,你既入我门下,为师有话要问你。”李默端坐马上,神色平静。
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马前,抓耳挠腮地笑道:“师傅有何吩咐?可是要俺老孙去前边探路?”
“非也。”李默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“你这一身通天本领,除了天生的造化,可还有修炼的法门?”
孙悟空闻言,火眼金睛一亮,得意道:“师傅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!俺老孙当年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,拜在菩提祖师座下,苦修七年,才得了这一身本事。那七十二般变化,筋斗云,都是祖师亲传!”
他说得眉飞色舞,显然对这段经历极为自豪。
李默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如此说来,你对修行之道颇有心得。为师观你脱困时气息浑厚,五百年镇压竟未损根本,想来必有独到之处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孙悟空拍着胸脯,“俺老孙修的乃是太乙天仙之道,炼的是金丹大道。不过……”他忽然挠头,有些为难,“祖师传法时曾言,法不传六耳。这修炼的根本法门,俺却是不便外传的。”
“为师并非要你违背师命。”李默早有所料,微微一笑,“只是为师修行日浅,对很多修行关窍尚不明了。你既经验丰富,不妨与为师说说修行中的心得体会,诸如如何凝练法力,如何运转周天,这些基础的道理总不碍事吧?”
孙悟空眼珠一转,恍然大悟:“原来师傅是要俺老孙当个参谋!这个容易!”
他一个翻身跃上路边一块大石,盘膝坐下,侃侃而谈:
“师傅既然问起,俺就说说。这修行之道,首重根基。好比建房子,地基不牢,楼盖得再高也是枉然。”
“俺观师傅身上已有佛门法力流转,想必是修了某种金身法门。不过……”他火眼金睛在李默身上扫过,歪头道,“师傅这法力运转,似乎有些……太过规矩了?”
李默心中一动:“此话怎讲?”
“师傅您想啊,”孙悟空比划着,“那江河之水,若是硬要它按着固定的河道流,虽然安稳,却失了灵动。可若是任由它四处泛滥,又会酿成大祸。”
“修行也是如此。既要遵循法门,又不能被法门所困。要在规矩中寻得自在,在框架内找到变化。”
他这番话虽质朴,却暗合大道至理。李默听得茅塞顿开,只觉《小乘金身法》中许多晦涩之处,此刻都豁然开朗。
“继续说。”李默目光炯炯。
孙悟空见师傅听得认真,越发来劲:“再说法力运转。师傅可知为何俺老孙被压五百年,修为却不退反进?”
他不等李默回答,自顾自道:“正是因为俺在那五行山下,日日夜夜都在与如来老儿的禁制对抗。那禁制越是压迫,俺的法力运转就越是精纯。这就好比打铁,千锤百炼,方能成钢!”
李默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压力越大,进步越快?”
“正是这个理!”孙悟空一拍大腿,“修行不是闭门造车,得要实战!要在战斗中领悟,在压力下突破!”
他说到兴起,从石头上跳下来,指着前方一座小山:
“师傅您看那座山。若是寻常人,只能绕路而行。可对俺老孙来说,一棒子就能砸开条路来!”
“修行也是如此。遇到瓶颈,不能一味苦修,有时候就得有这种‘一棒子砸开’的魄力!”
李默闻言大笑:“好个‘一棒子砸开’!悟空,你这番话,胜过十年苦修啊!”
他当即下马,寻了处平整之地,按照孙悟空所说,重新运转《小乘金身法》。这一次,他不再拘泥于功法中记载的固定路线,而是任由法力在经脉中自然流转,只在关键处稍加引导。
果然,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他周身金光便比先前明亮了三分,那层淡淡的佛光也凝实了不少。
【叮!得孙悟空指点,《小乘金身法》熟练度大幅提升!修为精进!气运点+200!】
孙悟空在一旁看得分明,抓耳挠腮地笑道:“师傅果然有慧根!一点就透!”
李默收功起身,只觉神清气爽,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。他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:
“好徒儿,今日你这‘参谋’当得不错。往后修行上有什么心得,尽管与为师分享。”
孙悟空被夸得喜笑颜开:“师傅放心,俺老孙别的不敢说,这打架修炼的经验,管够!”
师徒二人相视而笑。经过这番交流,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层。
此时夕阳西下,天色渐晚。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云头,手搭凉棚望去:
“师傅,前边山坳里似有户人家,咱们不如去借宿一晚?”
李默点头:“就依你所言。”
他翻身上马,看着在前方开路的孙悟空,心中暗忖:这猴头虽然顽劣,但在修行上确实是个天才。有他从旁指点,想必西行这一路,自己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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