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甘州的路上,付青忽然想到了什么,激灵灵打个冷战,付青道:“空洞,我们再回小岛一下,我忘记了一件事。”
二人重新上岛,付青摸黑找来一把弓和一支箭,又找来笔墨和纸,刷刷写下一封信,而后交给宇文空洞:“空洞,我们赶车到流人营寨一次,你将这封信射到寨内。”
宇文空洞问:“这是什么呀?”
付青道:“是给马奎的信,让他小心提防突厥。”
流人营寨,孤零零坐落于大漠之中,旁边一条小河流过。天刚蒙蒙亮,营寨被一团水雾包裹着。宇文空洞将马车赶到一隐蔽处,又用弓箭将信射入营寨,这才返回甘州。
弱水湾,自从仙草门被灭后,付青曾携千牛卫腰牌和皇帝手谕找到甘州刺史,让他派兵保护。这几日甘州刺史见到通缉付青的布告,心中一惊,他知道付青的可怕,不敢惹,和幕僚商量后决定表面通缉,内里放松。故弱水湾官军并未全部撤出,还留有一百余人保护,甚至弱水湾财物也未动一毫。
这事付青并不知晓,仍旧以为甘州正在通缉自己,也不敢明目张胆去弱水湾。
甘州客栈,付青还是有些担心,想了想问道:“空洞,要不到晚上再动手吧?”
宇文空洞道:“都听你的,一会我去准备一些绳子、箩筐什么的。”
路上,宇文空洞驾车,付青坐在车内,身边是那件乐器,待靠近弱水湾,二人提前将耳朵堵上,并深吸一口气。随即付青开始敲击起乐器,因为没有声音,故此也未引来远处的官军,而那些看见马车的官军,还没来得及上前盘问便感到恶心干呕,难受至极,顾不上盘问皆蹲在地上,有些已经晕倒在地。
弱水湾内,除了军队住宿之处,基本无人。处处漆黑,无一丝星光,静谧的可怕。来到井口,二人合力从车上搬下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简易的轱辘架子架在井口,宇文空洞在井上看着,付青拿袋子坐箩筐下到井中去密室取东西。
上一次在密室,付青都整理过,故此取物很快。除高年份的药材,日常治病药物也取了不少,上井前又挑选了几本医书和两包针灸用的针。
上到井口,二人找僻静之地将简易的轱辘架打散扔掉,这才驾车返回。一高兴,付青只顾在车上清点东西,忘记了击打乐器,在弱水湾大门被官军拦下了。
有一官军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,为什么会在弱水湾?下车!”
有官军认识宇文空洞,吓的心都快跳了出来,忙将问话官军拉到一边道:“老程,这人可拦不得,更不能盘问,他是宇文空洞,那付青肯定在车内,若是惹到他,那我们都得死。”
老程显然是听说过付青二人威名的,听后打了一颤,忙过去对宇文空洞道:“是宇文将军啊,小人刚来,不知是您,您请,您请。”
宇文空洞和付青瞬间明白,这些官军并不知道他们功力已经全失,这就好办了。
宇文空洞正准备打马离去,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正巧来到门口,宇文空洞不认识他,他也不认识宇文空洞。军官昨日新来,并不知道付青的事,只是来此之前,甘州刺史一再告诫他不要动弱水湾里的任何东西。
军官见官军竟然盘问也不盘问就欲放马车离去,有些生气,抬手拦下马车:“停,下车接受检查。”
宇文空洞虽惊,不过还是装出很生气的样子:“你敢拦我的马车?你打听一下这里的人谁敢?”
这时旁边一名官军来到军官身边悄悄地说道:“将军,这辆车可拦不得,车上人是付青。对了,您刚来不知道付青,他可惹不起,他可以用眼神杀人,以前这里的几百人都是他一个人杀的,您可千万不要惹他,千万不要。”
“什么付青付绿的,老子偏要查查。”军官说着走向马车。
付青在车内听的清清楚楚,心中虽然害怕,但还用阴深、威严、不容反驳的声音道:“看在你们不是歹人的份上,今天就小惩大诫吧。”一边说,一边敲击乐器。
那名军官走到车前,正准备将宇文空洞拉下马车,听见付青的声音,一回头看到一众官军都吓的趴在了地上,也是一愣,突然他感到头晕无比,接着恶心干呕,再接着心跳加速,有一种心脏要爆炸的感觉,难受的也蹲在地上呕吐起来。
宇文空洞一看,骂了一声:“活该。”一打马离开了弱水湾。
待马车走后,一众官军才敢站起来,还是那名官军过去将军官扶起来,说道:“将军,你看到了吧,他只是说了一句话,就让人难受成这样,若被他看上一眼,那就得死,而且想死还不那么容易,他会让你痛不欲生。小人就见到过,有人被他看了一眼,那人疼的在地上是翻来覆去地打滚,嘴里还喊着‘快让我死了吧,我受不了了’。将军您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招惹他了。”
又有一人道:“将军,您大概不知道,我们来这里,就是这个付青知会了刺史大人,刺史大人才派我们来的,可以说我们就是来保护他的。”
军官听后,这才知道付青并非等闲之辈,想想刚才的那股难受劲,也是心有余悸。众官军正准备离开,忽见宇文空洞又赶着马车回来。众人急忙再次趴下,那名军官也不例外。
付青再次用阴沉沉的声音吓唬众人:“你们见到我的事,谁也不可说出去,如若我听到外面有传言说我来过这里,我可不管是你们说的还是他人说的,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,包括你们甘州刺史和你们的家人。”
说完宇文空洞又打马离开。趴在地上的官军无不胆战心惊。
那名军官嘀咕了一声:“难道他真的那么厉害?”
其他官军一听,齐刷刷跪在他跟前:“将军,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呀,我等和家人的性命可都在您一念之间了。以前弱水湾有五六百人之多,还有多名功力高深之人,结果在他面前,不到半刻钟,尽被屠杀,一个人也没有活下来。将军,您说这不是魔鬼是什么。求您了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