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青见自己帮不上忙,便坐到一边,将包扎伤口的衣服解开重新认认真真地上药包扎。一边包扎,一边唉声叹气,自责不已,自己怎么就没能忍住疼痛不叫出了声音,不仅害了李元芳,还让那么多人无辜丧命。付青暗下决心,一定要尽快突破定点攻击,可定点攻击在书本上都没有讲到,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。付青甚至有了返回青海闭关修炼,不再行走江湖的打算。
日落西海,晚霞泼洒在宇文空洞的背上,竟然都已湿透,宇文空洞已经开始摇摇欲倒,仍在咬牙坚持。付青不忍,忙递给他一碗水,又探探鼻息,有了吸气,再摸摸脉搏,有了轻微跳动。付青大喜:“空洞,元芳有了进气和脉搏,你歇会吧,我继续看着,如果再加重,你就再继续输送内力。”
宇文空洞答应一声,还没起来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,昏迷过去。旁边的李元芳也“扑通”一声躺在地上。付青用一只手将两人扶正躺好,又进到休息室拿来两个枕头放两人头下。
船头,付青背手,对落日矗立,拉长的身影投到船尾,又投入大海,付青虽然根据落日知道东南西北,也知道港口在南,但自己受伤,还只是一个人,根本驾驭不了这么大的船,只好任由船只漂流,船上有不少吃食和水,无须太着急,唯一要做的是尽快让李元芳苏醒。
付青在脑中将所有书籍重新翻看了一遍,也没能找到恢复的办法。“唉”,付青叹口气回到李元芳身边,再次探探鼻息又把把脉,看他并没有因宇文空洞不再输送内力而减弱,这才稍稍宽心。
深夜,船依旧在海上飘荡,海风微拂,两盏灯笼在拱角摇曳着。躺着的宇文空洞忽然睁开双眼,见自己竟然睡着了,吃惊地坐起身来,见身边的李元芳仍然昏迷着,忙伸手指探探鼻息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付青见宇文空洞醒来,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空洞,你感觉怎么样?”
宇文空洞回头看了看付青,问道:“元芳有事吗?”
付青道:“他没事,你晕倒后,他的气息一直没有减弱,你给他输入的内力起作用了,不过船上其他人都死了,无一存活。”
宇文空洞道:“我猜到了,元芳都无法承受何况其他人。对了,那几个老道呢?”
付青将宇文空洞扶到椅子上:“都到海里喂鱼了。你坐好,我给你拿点吃的,你补充一下体力。”
吃着海货,喝着水,宇文空洞问道: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付青道:“快两个时辰了。晚上辨不清方向,我受伤了,你也体力耗尽,我们只能在船上暂住,待明日看看元芳的情况再决定如何回去。”
宇文空洞点头,一边吃东西,一边恢复内力。付青见有宇文空洞看护李元芳,便取下一盏灯笼:“空洞,我去船上搜查一下,看有没有什么异物。”
付青进入船上一层的休息区,挨个翻查了一下,都是客人带来的行李,无非一些衣物和银两。在一间较大的休息室内,付青看到了两件道袍,还有三件行李,付青知道这定然是阴阳门那五名道士的休息室,付青将行李打开,翻了翻,翻到一本书叫《阴阳术》,其它都是替换衣物及三百两银子。付青将银子和书取走,又打开窗户将其它东西全部扔进大海。
付青又下到船舱,尽是吃食和淡水以及水手们的休息室。见查不到什么东西,便返回到宇文空洞身边,将灯笼又挂在拱角。
“有什么好东西吗?”宇文空洞问。
付青拿出那本书和银子:“这些是从那五名老道的休息室找到的,其他没什么了。”
宇文空洞看了看,问道:“你留着吧,我看其他尸体都没有收拾,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付青发起愁来:“唉,我不知道怎么办,他们也算是我杀死的,我总要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吧,可又怎么交代呢?总不能拿我的命还给他们吧。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谁是谁,家又在哪里?”
宇文空洞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要不我将他们都扔海里?”
付青摇摇头:“等想好怎么办再说吧,能还给他们家人最好。”
宇文空洞吃好,再次给李元芳输送了两个时辰的内力,付青顺便吃了点东西。
忽然,挑在拱角的灯笼被风吹的翻了几圈,熄灭了。船上一片漆黑,这时付青才发现,天空被乌云遮挡,一丝月光也没有。风从耳边吹过,发出呼呼的尖啸声,海浪加大,不断有海水拍到船板,船只被抛起又落下,落下又被抛起,付青二人没有任何经验,脸色巨变,慌乱地趴在船板上。
阵阵闪电后,大雨落下,三人浑身都已湿透。
宇文空洞问道:“付青,这可怎么办?这要是在居延海,我几下就能飞到岸边。这大海真踏马凶险,下次打死也不来了。”
付青左右看了看,对宇文空洞喊道:“记得李元芳说过船帮捆着的木料可以浮在水面,空洞你现在去砍下来,越多越好,用绳子绑在一起,我们三人万一掉到水里还有逃命的机会。我去将桅杆上的船帆砍下。”
宇文空洞答应一声,站起来手拿宝刀踉踉跄跄来到船帮,举刀砍下一节木料,正要再砍,忽然船只一个颠簸,将他甩出船外,宇文空洞暗道不好,慌乱中一手抓住船帮,身子在船帮外转了一圈,再次回到船内。宇文空洞双脚落地的瞬间又砍下两节木料。
宇文空洞将砍下的木料用绳子绑到一起,然后再次去砍木料,数次反复终于砍下了十余节木料,但还是被颠簸到海里三四次。
与此同时,付青忍着身上的痛,捡起李元芳的宝剑,跌跌撞撞来到桅杆前,一剑砍断一根缆绳,忽然船又一个颠簸,付青摔倒在地,伤口再次流出血来,付青顾不上疼痛,忙爬起来,又是两剑,砍断两根缆绳,船帆“哗啦”一声落了下来。没了船帆,船只颠簸略有减弱。
付青将砍下的缆绳拖过来,和宇文空洞一起加固木料,宇文空洞又找来两个桌子,将桌腿砍下,铺在绑在一起的木料上,付青在桌面上用宝剑钻出几个窟窿,让宇文空洞将桌面紧紧绑在木料上。直到将李元芳拖到桌面上,二人才长舒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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